第162章 祸水东引 (第2/4页)
这傻仔还是一副油盐不进玩世不恭的衰样,骆驼气得抄起桌上人头马酒瓶就往对方头上砸去,而乌鸦也早有预判,动作敏捷躲得及时,略微歪头,便让龙头这突然袭击径直砸向沙发后的那副挂画上。 瓶中泼洒的酒液顿时从画布表面往下滴淌,骆丙润只觉血压飙升,顿时火冒三丈站起身来,声线发颤,却带着不可置否的威慑力: “什么差别?!” “她天生就住港岛!你天生就在城寨!这就是差别!!!” 咆哮尖利到可以刺穿耳膜,乌鸦也被这最直白的剖析堵得哑口无言。 他与她云泥之别,他怎会不知? 可他也不能因此就放任林舒雯不管不顾,眼睁睁看一日惨过一日的消息从台北传来。 这时,大致了解事发原委的雷耀扬心中已有周密盘算,只是在面上,一点瞧不出他暗藏的得意。他及时走上前,假意安抚骆丙润激动情绪同时,一边又使眼色,让同样气急败坏的乌鸦收声。 “既然你钟意自讨苦吃,我也懒得再讲。” “你好巴闭就自己去台北!但是你记住,这件事,同东英没有半蚊钱关系。要是惹出祸来你就自己乖乖滚返荷兰!永远都不要回香港!” 喘了口气说完这两句狠话,老人抬手拍了拍雷耀扬的肩,示意他来接力继续当说客。 随即,骆驼头也不回地离开这间私人包厢。 门被重重阖上,空留愤怒余音在室内回荡。 乌鸦暴躁性格难改,一脸气急败坏,将掌心中被揉得变形的烟衔在嘴边。眼见对面男人解开西装纽扣坐下,他亦是不耐烦,掏出火机挪到另一旁,扬起下巴看人: “怎么还要惊动雷老板来看戏?” “我自己的事我自己会处理,就算阿大找你来劝也没用。” 见下山虎这煞气冲天的模样,雷耀扬心中便更有把握。乌鸦于自己的计划而言,简直是更有利的助推器…但既然被龙头委派前来做个说客,那该做足的戏份,他自然是要不露痕迹地表演: “你怎么处理?单枪匹马杀去台北把人劫回来?” “不要忘了,林氏同杜邦家族还有联姻,无论如何都不该你出面去解决。你想做林大小姐的观音兵,还要看她会不会领你的情。” “现在台湾的水,混过砵兰街后巷的阴沟,你以为带几个细佬过海,就能从警署和杜邦家的爪牙手里捞人?” “你以为你能捞到月亮,其实捞到手都是碎的…林老伯的生意,沾的是杜邦家的线,牵的是鬼佬的网,更是连起台北庙堂上的豺狼虎豹。” “东英社的船这时候开过去…根本不是救人,是填海。” 这番分析一语中的,如冰冷刀锋刮骨。乌鸦心中虽气愤难平,但也不似从前那般一燃即炸。 男人连日焦灼熬得眼底赤红,忿忿点燃唇际弯折的香烟,少许狼狈中,带着股平日里独断专行的狠戾和野蛮。 深吸一口烟,他把无处安放的一双长腿从玻璃几上撤下,站起身挑眉,邪笑着反问对方: “雷耀扬,你真是食屎唔知臭。” “你结了婚就觉得万事大吉?如果现在是你老婆出事…你又会有多淡定?” “现在林舒雯同她老豆陷在那边叫天不应!杜邦做了什么?还有那个狗屁Jefferson!根本连人影都见不到!那群扑街鬼佬巴不得林家垮台!好趁机一并吞干净!” “我知我是城寨打出来的烂仔,背的案底够蹲到特首换三届!我更清楚,我同她中间隔的不止是一个维港———” “但无论如何,林舒雯,我捞定了。” 听了这番坚毅又笃定的回答,对面男人静看乌鸦,并不对他这番粗鄙又晦气的反讽感到恼怒,只觉这深陷爱河的鲁莽武夫…实在无药可救。 而自己,要的就是他无药可救。 雷耀扬面色如常,把陈年累月的算计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厌倦都被矫饰起来,但此刻,却也压不下自己心头另一股更深更晦暗的涩意。 移民奥地利的申请资料压在律师楼抽屉里,齐诗允母女的审查一旦通过,即可远走高飞。 而自己三合会成员的身份…或许早已被香港与奥地利警方「共享」。且他手里大笔经过洗白的「合法」资金,也很容易引起反洗钱机构和金融警察穿透式的「探究」…… 如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