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 什么是mama (第3/3页)
在一起了。”

    陈亦程捏着meimei软绵汗湿的手，低头轻轻吻她的手指，一遍一遍又一遍虔诚的重复动作。

    “生生，这些话由我说或许不太合适。那个时候我也很小，又或许是什么罗生门。”

    有些爱就像蜘蛛丝，挂上雨滴才能窥见一二。

    他深呼吸，面对她的眼睛说。

    “但是她始终是你的mama。”

    “是你需要真正面对的mama。”

    “真实的mama。”

    她不回答，反手紧紧握住他俩根手指，汗涔涔的手心将两根手指用力裹紧，用行动回答。

    我不要，我需要你。

    理性告诉他应该甩开meimei的手，情感上他无法做到。

    教育孩子应该知行合一。无法断离的物理距离会使教育大打折扣，他这样的行为和抱在怀里打手心有什么区别。

    “你要做出选择，锚点只能从自身找。”

    精神脐带只能自己剪断。

    “不要害怕，我会一直陪着你。”

    meimei以一种尸体横陈般的诡异姿势躺在床上抵抗着他的话。

    陈亦程默默把她摆正，安安稳稳抱紧，用她最熟悉的体系讲诉故事。

    “mama生你并非是她的一厢情愿，早在你投身之前，你已经考察过mama千百回了。”

    “生生，正视它。”

    “你需要，我需要，我们都需要。”

    他抚开她面上的碎发，凝视她，最后吻在她眉心。

    其实陈亦程不是很敢亲吻meimei。

    她身上有太多亲缘关系人的特征，总感觉他在亲她们。

    如果这不是一条断头路，他不愿意将陈年往事翻出来刺激meimei，更何况斯人以逝。

    轮回故事终于使她开口。

    “那，什么是mama。”

    mama这个词，让他有落泪的冲动。疾痛惨怛，未尝不呼父母也。

    他有很多很多想说的，到了齿间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巨大巨大的悲哀溢在喉口，千言万语最终化作mama，“mama”这个生命最初的词。

    什么是mama。

    谁可以回答这个问题。

    他还有mama，他有资格开口。

    “不是说以后不允许你叫我mama，我可以，我mama也可以。我们是你的亲人，你想要的都可以满足。”

    “只是，你也是大孩子了，应该分清什么可以逃避进性癖，什么你需要真实的面对。”

    什么是理想中的真实，什么是单纯性的幻想。

    之后他再怎么努力，meimei始终一言不发。

    他知道她听进去了。

    他无需再做任何，陪着她就好。

    陈亦程从未像此刻这般庆幸，mama爸爸在大陆的另一头，婆婆事业繁忙腿脚不便。

    他可以一直陪着她。

    他无法再自己入睡，怕睡一觉翻天覆地。

    看着meimei日渐憔悴的脸，他无法再任性躲进壳子里，卑劣的继续享受她病态般的依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