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 (第3/3页)
的生物。他沒有開口,卻站起身,一步一步向我走來,那沉重的腳步聲踩在影院鋪著厚地毯的地面,卻像戰鼓一樣敲在我的心上。我嚇得無法動彈,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個高大的身影將我完全籠罩。 接著,溫熱的男性身軀將我壓在了柔軟的電影椅背上,他的雙臂撐在我頭頂兩側,形成一個絕對的禁錮空間。我甚至能聞到他身上清爽的皂香與淡淡的菸草味,那是我從未接觸過的、充滿侵略性的男性氣息。我嚇得渾身僵硬,連呼吸都忘了,心臟在胸腔裡狂跳,幾乎要衝破喉嚨。他沒有說一句話,只是低頭看著我,黑暗中,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感覺到那道灼熱的視線,像是要把我從頭到腳看個通透。 那不是一次溫柔的邂逅,而是一次純粹的、野蠻的宣示主權。他甚至不需要知道我是誰,只需要將我當作一個闖入他孤單世界的物體,用最原始的方式進行佔有。我現在才明白,那不是我的秘密,而是他遊戲的開端。我不是第一個誤闖的獵物,而他,也從來都不是那個看起來孤單的男人。 那段被我刻意塵封的記憶,此刻變得無比清晰。二十五歲的我,對愛情與性一無所知,只知道眼前這個男人帶給我的恐懼與陌生的悸動。他將我緊緊抱在懷裡,那力道大得幾乎要將我揉進他的骨血裡,灼熱的呼吸噴灑在我的耳邊,吐出的卻是另一個女人的名字,那三個字像淬了毒的冰針,狠狠扎進我的心裡,瞬間讓我遍體生寒。我意識到,我只是個替身,一個在他孤單時,錯闖進來的替代品。 我的恐懼還未完全升起,更深的羞辱便席捲而來。他埋首於我的胸前,溫熱的口腔含住了我敏感的乳頭,那種陌生的、酥麻的刺激感讓我渾身一戰,羞恥與無力感瞬間淹沒了我。我不敢反抗,甚至發不出一點聲音,只能像個人偶一樣任由他擺布。接著,他冰涼的手指順著我顫抖的身軀往下滑探,粗暴地探入了我的裙底,準備撬開我最後的防線。 就在他以為會像以往一樣,用粗暴的方式結束這場佔有時,他卻停下了所有動作。我緊閉著雙眼,準備迎接預想中的疼痛,但等來的,卻是截然不同的處境。他高大的身軀緩緩下沉,在我還來不及反應之時,溫熱潮濕的觸感,隔著薄薄的內褲布料,印在了我最私密的地方。 我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那種前所未聞的刺激,像一道強烈的電流從下體竄上脊背,讓我忍不住弓起了身子,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這不是傷害,也不是純粹的佔有,而是一種帶著探索與玩味的羞辱。他像是品嚐珍饈一般,耐心而細膩地舔弄著,那濕熱的舌頭每一次移動,都讓我的理智被剝離一分,身體背叛了我的意志,泛起陌生的、讓我感到害怕的酥麻。我當時不明白,為什麼他會突然做出這樣的舉動,現在才懂,那不是柔情,而是一種更徹底的掌控,他要我從身體到靈魂,都為他而臣服,為他而沉淪。 那份被壓抑的羞恥感與顫抖,在此刻這間靜謐的豪宅裡被無限放大。我記得,在那之後,他並沒有真正地佔有我,只是用那種羞辱的方式,確認了我對他的恐懼與臣服。他甚至沒再多看我一眼,便整理好衣物,像個真正的勝利者般離開了,獨留我一人在黑暗的電影院裡,身心俱疲,渾身都是他留下的痕跡與氣味。那一刻,我才明白,我不是替身,連當替身的資格都沒有,我只是他無聊時的一個玩具,一個用來證明自己魅力與控制力的道具。 想到這裡,我再也無法讓自己停留在窗前,那扇窗不再是偷窺的慰藉,而是對我無情的嘲諷。我轉過身,背對著沈氏大樓那片燈火,快步走回臥室,像是要逃離什麼猛獸。我抓起床頭的柔軟被褥,用力將自己裹進去,彷彿這樣就能隔絕所有混亂的記憶和情感。我蜷縮成一團,將頭深深埋進被窩,試圖用窒息的感覺來壓制心臟那陣陣的刺痛。原來,我對他所有的喜歡,從一開始就是一場自以為的錯覺,一場精心設計的、只有我一個人的獨角戲。 我的身體在柔軟的被褥裡不受控制地縮成一團,像一隻受驚後躲回殼裡的蝸牛,試圖用這種幼稚的方式尋求一絲安全感。記憶的碎片像刀子一樣反覆切割著我的神經,那個在黑暗中將我當成替身、又用羞辱的方式玩弄我身體的男人,和我曾偷偷喜歡上的那個背影,根本不是同一個人。我對他的所有情感,從一開始就建立在一個巨大的謊言和我的自我幻想之上。 這間臥室明明是頂級的豪華套房,此刻卻像一座用鑽石和黃金打造的華麗牢籠。空氣中還殘留著祁衍舟身上那種帶著侵略性的雪松香氣,提醒著我如今處境的荒謬。我被另一個更強大的男人選為棋子,用來對抗那個我曾經深愛、卻從未正眼看過我的沈敬禹。我究竟是該為自己的愚蠢感到悲哀,還是該為此刻的「被爭奪」感到一絲病態的竊喜?我不知道。我只想躲起來,躲到一個沒有人能找到我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