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亂 (第5/5页)
跳。他伸出手指,輕輕摩挲著我被親得紅腫的嘴唇,動作帶著一種令人髮毛的溫柔。 「覓欣。」他又低低地叫了一遍我的名字,這次不再是宣示,而像是細細品味。 「原來,妳對我最親密的稱呼,就是這樣連名帶姓地喊我。」他輕笑出聲,溫熱的氣息拂過我的臉頰,帶來一陣顫栗。 我的臉瞬間漲得通紅,羞憤與屈辱交織在一起,讓我幾乎想找個地縫鑽進去。他怎麼可以,怎麼可以這樣輕易地就戳穿我心底最隱秘的防線!我明明是想用最疏離的方式來抗拒他,到他嘴裡,卻變成了所謂的「親密」。 「你胡說什麼!我才沒有!」我掙扎著想要反駁,聲音卻因為剛才的吻而帶著一絲沙啞與虛弱,聽起來更像是在撒嬌。 他沒有理會我的嘴硬,只是笑意更深了,那雙深邃的黑眸裡,徬彿有漩渦,要將我整個人吸進去。他低下頭,額頭抵著我的額頭,用近乎呢喃的聲音再次開口,那聲音充滿了誘惑與危險。 「那我教你,一個真正親密的稱呼,該怎麼叫。」 「祈衍舟!我討厭你!」 我的話語像一顆子彈,卻打在了棉花上,沒有激起任何波瀾。他只是又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絲瞭然和更深的玩味,徬彿我這句竭盡全力的咒罵,不過是一場無關痛癢的稚氣表演。這種被徹底看輕的感覺,比任何直接的怒火都更讓我感到屈辱。 為什麼我生的氣,他都在笑?這個問題在我腦中瘋狂盤旋,讓我更加無措。 「你憑什麼笑!」我幾乎是尖叫出聲,試圖用音量來壓過他眼中的輕蔑。 他收斂了笑意,卻沒有變回那副冰冷的模樣,反而用一種前所未有的、近乎探究的目光看著我。他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突然伸手,溫熱的掌心輕輕貼上我的臉頰,拇指的指腹在我因憤怒而泛紅的皮膚上緩緩摩挲。那輕柔的觸感,卻像一把鈍刀,一下下地割著我的神經。 「因為,」他終於開口,聲音低沈而平穩,帶著一種奇異的魔力,「妳說討厭我的時候,眼睛裡卻沒有恨。」 我的心臟猛地一跳,像是被說中了最深處的秘密。 「妳的眼睛裡,」他緩緩地、一字一句地說道,「只有被我吃定、卻又不甘心的挫敗,還有一絲……妳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連我都覺得有趣的,依賴。」 他說完,不再給我反駁的機會,重新低下頭,用吻堵住了我所有想說的話。這一次,他的吻不再是純粹的懲罰,而帶著一絲品嚐與探索的意味,溫柔地、執拗地,將我所有的情緒都吞噬殆盡。 我是不是招惹了魔鬼?為什麼最近我想什麼,他都知道?這個念頭像一顆深水炸彈,在我的腦海裡轟然炸開,掀起滔天巨浪。身體的軟弱和心靈的震驚交織在一起,讓我幾乎要溺斃在這種被他完全看透的恐懼之中。他就像一個高明的獵人,而我,是他掌中那隻掙扎無望的獵物。 他的吻漸漸變得溫柔,不再是充滿侵略性的佔有,而帶著一絲安撫的意味,徬彿在哄一隻受驚的小動物。他扣在我後腦的手放鬆了力道,轉而輕輕撫摸著我的頭髮,動作溫柔得讓人心慌。我渾身僵硬地承受著這份詭異的溫柔,大腦一片混亂。 他似乎感受到我的不再抵抗,微微退開一些,漆黑的眼眸凝視著我,那裡面沒有了之前的嘲諷與玩味,只剩下深不見底的平靜,和一絲我讀不懂的複雜情緒。 「我不是魔鬼,」他輕聲說,徬彿直接回答了我心裡的疑問,「我只是……花了點時間,去瞭解妳。」 這句話比任何嘲笑都讓我感到恐懼。瞭解我?他是在什麼時候、用什麼方式,將我的心思摸得這麼透徹?我感覺自己像一個被剝光了衣服放在他面前的人,所有內心的脆弱與掙扎都無所遁形。 「妳的每一個表情,每一次心跳的加速,甚至妳現在在想什麼,」他低下頭,唇瓣輕輕擦過我的耳垂,帶起一陣酥麻的戰慄,「我都知道。因為,妳早就是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