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 (第1/2页)
死亡
「你說,如果回到以前,該有多好??」 我的聲音很輕,像一片羽毛落在波濤洶湧的海面上,卻讓祁衍舟扣著我肩膀的力道瞬間鬆懈了下來。他臉上那股毀天滅地的怒火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沈的、近乎痛苦的茫然。 「以前……」 他喃喃地重複著這個詞,像是第一次聽到。他深邃的眼眸裡,那股霸道的、掌控一切的光芒褪去了,露出了底層一絲脆弱的裂痕。陳蘭在一旁捂著嘴,流著淚,不敢出聲打斷這短暫的寧靜。 「哪個以前?」 祁衍舟的聲音變得沙啞而陌生,他小心翼翼地問,徬彿在探詢一個他既渴望又害怕知道答案的謎題。 「是我還沒認識妳的以前,還是……我們還沒搞成現在這樣的以前?」 他的手無措地垂下,高大的身軀此刻竟顯得有些蕭索。他看著我,眼神裡是滿滿的迷茫,那個永遠掌控全局的祁衍舟,第一次在我面前露出了不知所措的一面。 我仍舊站在窗邊,看著樓下車道的方向,過了沒多久,一輛熟悉的車子急剎車停下,顧家家的身影幾乎是從車裡衝出來的。她連按了好幾次門鈴,門被保鑣急著打開,她一進門就看到了客廳裡劍拔弩張的氣氛,然後,她的目光越過所有人,直直地落在我身上。 「覓欣!」 家家大喊著我的名字,直直地朝我跑過來。祁衍舟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他顯然沒想到我會把閨蜜也叫來,更沒想到家家會是這副氣勢洶洶的模樣。他下意識地想上前擋住家家,卻被家家狠狠地瞪了一眼。 「你離她遠點!」家家像一隻護著幼崽的母獅,張開雙臂將我護在身後,滿臉警惕地瞪著祁衍舟,「你對她做了什麼?她要是少一根頭髮,我跟你沒完!」 祁衍舟的薄唇抿成一條冷硬的直線,他看著家家的眼神充滿了不耐與壓抑的怒火。陳蘭在一旁呆呆地看著這突然闖入的第三者,完全沒有反應過來。 「這不關妳的事。」祁衍舟冷冷地開口。 「怎麼不關我的事?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家家毫不退讓地回敬,然後回過頭,擔憂地看著我,聲音瞬間溫柔下來,「覓欣,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別怕,我帶你走。」 「家家,你說,我要是直接跳下去,是不是什麼煩腦都沒有了。」 我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天氣,但這句話卻像一顆炸彈在顧家家耳邊引爆。她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那張總是充滿活力的臉龐佈滿了驚恐。 「妳瘋了!李覓欣,妳在胡說八道什麼!」 家家的聲音抖得厲害,她猛地抓住我的手臂,力道大得像是生怕下一秒我就會消失。「不許說這種話!妳看著我,我們回家,現在就走!什麼都比不上妳的命重要!」 她試圖將我從窗邊拉走,雙眼通紅地瞪著我,淚水在眼眶裡打轉。站在一旁的祁衍舟,臉上所有表情都凝固了,那股山雨欲來的狂怒被徹底的、刺骨的寒意取代。他看著我的眼神,像是看到了什麼絕對不能失去的東西正在崩塌。 「李覓欣。」 他的聲音低沈得可怕,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他緩緩地、一步一步地走過來,那種強大的壓迫感讓家家都忍不住往後退了半步,卻依然將我緊緊護在身後。 「妳再說一遍。」他停在我面前,目光鎖死我的眼睛,「我倒想聽聽,妳的煩惱是什麼。」 「祈衍舟??你從來都只愛你自己,在我發現我喜歡你之後??你還是??沒喜歡我??」 陳蘭終於從巨大的震驚中回過神來,她看著我毫無生氣的臉,又看看自己那個從未有過如此狼狽模樣的兒子,心像被刀絞一樣疼。她捂著嘴,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流,踉踉蹌蹌地往前走了兩步。 「覓欣,我的好孩子,別這樣……別嚇唬外婆……」 她的聲音哽咽著,充滿了哀求。那個曾經高高在上、對我百般挑剔的女人,此刻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