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往雲煙 (第2/2页)
瞬間鬆開,臉上剛剛燃起的一絲生機徹底熄滅,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灰。他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看著我笑著跟Leon老師轉身,那背影輕快得像是要將他徹底拋棄。 陳蘭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她想說些什麼來安慰,卻發現任何言語在這種絕望面前都蒼白無力。我走出了咖啡廳,陽光灑在身上,卻驅不散心底那股莫名的空虛感,我甚至不敢回頭,害怕看到那雙破碎的眼睛。 「Maddie,你認識那位先生?」 Leon用溫柔的語氣問道,試圖轉移我的注意力。我搖了搖頭,腦海裡卻反覆閃現著祈衍舟落寞的背影,心口那股悶痛感越來越清晰。咖啡廳內,祈衍舟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緩緩跌坐回椅子上,雙眼空洞地望著你消失的方向,彷彿靈魂也跟著你一起離開了。 陳蘭看著祈衍舟失魂落魄的模樣,心中湧起一陣心疼,她嘆了口氣,坐在他身旁,枯瘦的手輕輕拍著他微微顫抖的肩膀。 「衍舟,妳的……那個白月光,不是回來了嗎?」 她的聲音很輕,卻像在寂靜的咖啡廳裡投下一顆炸彈。祈衍舟空洞的眼神終於有了一絲焦點,他緩緩轉過頭,看著陳蘭,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彷彿在聽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 「她早就不是了。」 祈衍舟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每個字都像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帶著濃重的自嘲與悔恨。他垂下眼,看著自己緊握到發白的拳頭,彷彿那樣就能抓住些什麼。 「從我把覓欣弄丟的那天起,她就什麼都不是了。」 陳蘭嘆了口氣,她知道這個男人的固執,也明白他此刻的痛苦,但她還是必須把話說清楚。 「但是胡冰卿對你來說還是威脅,她一直都會是。」 這句話讓祈衍舟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厭煩與冷冽,那是在商場上殺伐果斷的祁氏集團董事長才有的眼神,但很快就被無盡的疲憊所取代。 「一個連被放在心裡的資格都沒有的人,能構成什麼威脅?」 他扯動嘴角,露出一抹諷刺的笑意,那笑意卻未達眼底,只剩下空洞與悲涼。他拿起桌上的冷水杯,卻只是握在手中,感受著玻璃的冰涼,想藉此壓抑心中翻騰的情緒。 「唯一能威脅我的,只有我自己。是我親手把她推開的。」 陳蘭的聲音帶著猶豫,她看著祈衍舟徹底沉寂下去的側臉,那句話到了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完整。 「但是,覓欣她??」 祈衍舟沒有回應,只是將手中的玻璃杯握得更緊,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泛白。他全身的氣場都冷了下來,那是一種壓抑到極點的沉默,彷彿在等待最終的審判。咖啡廳裡安靜得可怕,只有窗外車流的聲音隱約傳來。 「她什麼都記不起了,是嗎?」 他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得不帶一絲波瀾,卻比任何歇斯底里的嘶吼都更令人心碎。他緩緩鬆開手,將水杯放回桌上,發出「叩」的一聲輕響,像是為這段過往畫上句點。 「這樣也好,起碼不會再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