獻給莫虹_寫給莫虹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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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寫給莫虹 (第4/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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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要把她殺掉。

    那天他回家挨打的時候,腦子裡一直在想那顆虎牙的尖。或許她就像一具被大雨沖刷開泥土后、露出一隻手的尸體,而他只是餓了太久的食腐動物,只看見那隻是就興奮地衝上去,又啃又咬,卻從頭到尾看見泥土下面的到底是不是一具尸體、或者說、完整的尸體。

    白癡、蠢貨、凡人!他不知道自己在罵誰。可是挨打真的好疼,疼得忍不住眼淚往外掉,收都收不住,疼得他只想從窗戶跳下去,也讓媽媽疼一疼才好。幼稚、粗俗、賤人!他在心裡罵著,死了算什麼本事,也看不見她懊悔的神色了,那不是毫無意義嗎?對了、活出自我,那樣的話,一定能狠狠擺她一道!

    就這樣,他留了一級,也沒有再去見莫虹。直到他重新開始上六年級,而沒有去參加外地招生考試的莫虹也依舊在這所學校——當然,是初中部。

    這地方太小了,他還是常常遇見她,但他的眼神不再跟隨她。我一個人也可以去。他想。一個人更好,還不用照顧別人的情緒……對,我自己一個人更好,沒有她,我也可以的。

    但為什麼不拉住我,小虹?是因為這裡人太多了嗎?

    他不是學習的料子。偶爾看看語文書上的課文還有點意思,別的都是臭狗屎,毫無意義的東西,不能讓他有動力活,也不能讓他有能力死。他個子開始抽條,同齡的男生一個個的都開始比女生高了。還是有不少男同學看不起他,因為他似乎長得更像女孩了。2003年,非典搞得人心惶惶,不過奈何這裡是小地方,連病毒都懶得騷擾。母親好像終於厭倦了虐待的遊戲,表現得和藹可親起來,而有一些同學開始有了自己的手機,各種“內部消息”“小道消息”“某地又死了幾個”“喝醋、吃板藍根能防非典”電視、廣播、報紙、論壇、QQ群、郵件、貼吧、BBS吵得要死。不過陸萍當然是沒有聯網,日常生活繼續看看漫畫書,如果得了病,就去把莫虹傳染掉,他是這樣想的。媽媽被隔離在單位,他樂得其所,在家翻到一張DVD,一陣亂七八糟的音效過後,兩個老外出現在屏幕上,他聽不懂台詞也能感覺到劇情拍的好難看,那女的一直把屁股往男的身上貼。那是他第一次看到完整的黃片,女人滿臉愛慕地給男人koujiao,可她明明就吞不下那麼大的東西,真的會舒服嗎?然後那男人掰開她的腿,往她的陰戶上抹口水——這更惡心了!而且單身母親的家裡,居然藏著這種東西,媽媽她也會自慰嗎?還是和一些陌生的男人?世界上還有比做愛更惡心的事嗎?但他還是看下去,不知道為什麼,可能是本能,讓他很想看看那個男人把性器放進女人身體裡的時候是什麼樣的。前戲弄了好久,終於,那個老外把他粗大的老二塞進女人緊緻的縫隙裡,她立刻就露出了那種陶醉而癡迷的神情,好像那不是一個會讓她懷孕的rou棍,而是一劑注滿了迷魂藥的針管,隨著那男人的頂弄,一點一點注射進她的身體。外國女人一直在說著“fuck”“please”之類的詞,看起來像餓了很久的狗,竭盡全力地在討食。如果是莫虹呢?如果插進她的身體,她會是這樣嗎?他忍不住想,應該不會,她可能不會發出聲音,因為她總是有些沉默,在做愛的時候大概也一樣,她可能會皺眉,可能會咬住嘴唇,然後他就能看見那顆尖尖的虎牙,然後在和他對上視線的時候,忍不住笑。

    莫虹,你在笑什麼?他問。而她不會回答。

    他拿了很多紙巾,一層層鋪在沙發抱枕上,脫掉褲子,學著DVD裡男人的樣子壓在它上面,醜陋地像狗一樣地蹭著,感覺很粗糙,有點磨得發疼,但他就想這樣做。射出來的時候還是不小心弄到了沙發上,他拿紙巾擦了很久。

    莫虹,我看起來像狗嗎?他問。而她不會回答。

    莫虹,我想親你的手心。他哭。而她不會回答。

    他好像終於知道愛不是那麼輕易能得來的,愛是遙不可及的,而這個世界上的人們因為得不到它,就把虐待和羞辱謊稱為愛。所以他不再找尋它了。後來非典結束了,他倒發現了更簡單的事——好像隨隨便便說一些大話,那些蠢得要死的同齡人就會圍過來,然後用一些討好來試圖從他這裡換取一些利益。雖然很短暫,但他很受用,畢竟他本來就沒有抱有太高的期望。他開始說自己已經登上了時尚雜誌,說自己參加了綜藝。要是有人想看,他就說這小地方根本買不到刊登了他的照片的雜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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