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冰点 (第2/3页)
/br> “有没有药物过敏史?” “没有,但常用药清单在我手机里,我发给你。” 救护车在深夜的首尔街道飞驰,警笛声撕裂寂静。尹时允看着姜太衍苍白的脸,看着监测仪上那些令人心惊的数字,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 这个人,可能会死。 这个认知像一把冰锥,刺穿了他二十年来所有精心维持的克制和伪装。 --- 首尔大学医院,急诊重症监护室外。 凌晨三点,走廊的荧光灯冰冷刺眼。消毒水的气味浓郁得令人窒息。尹时允站在观察窗前,隔着一层玻璃,看着里面忙碌的医护人员。 姜太衍躺在病床上,身上连着各种管线。氧气面罩覆盖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紧闭的眼睛和苍白的额头。护士正在调整输液速度,医生对着监护仪记录数据。 体温已经降到38.5℃,但心率依旧偏快,血氧勉强维持在93%。医生说,这是免疫力急剧下降引发的严重感染,肺部已经出现早期炎症迹象,如果再晚送来几小时,可能发展成败血症。 “家属?”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 尹时允转过身。 白赫玹站在那里。 他没有穿大衣,只一件黑色衬衫,领口松开,袖子挽到手肘。白发有些凌乱,碧瞳在灯光下如淬火的琉璃。195公分的身形在狭窄走廊里投下压迫性的阴影。 他没有问“怎么了”,没有问“情况如何”,甚至没有看尹时允一眼。他的目光越过对方,直接投向玻璃窗内的病床,锁定在那个苍白的身影上。 然后,他才缓缓转向尹时允。 “解释。”一个字,冰冷如刀。 尹时允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突然发高烧,我打了急救电话——” “我问的是,”白赫玹打断他,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为什么他会免疫力崩溃。” 空气凝固了。 走廊尽头有护士推着器械车经过,轮子摩擦地面的声音尖锐刺耳。荧光灯发出细微的嗡鸣,像某种不祥的预兆。 尹时允沉默了很久。久到白赫玹以为他不会回答。 “是我的错。”最终,尹时允说。声音很轻,轻得像随时会碎裂,“我不该……越界。” 白赫玹的眼睛眯了起来。他走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呼吸可闻。 “怎么越界?”他问,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尹时允,你对我弟弟做了什么?” 尹时允抬起头,蓝眸迎上那双与自己兄长相似、却冰冷得多的碧瞳。在那一刻,某种对峙在无声中展开——不是商业对手的对峙,不是家族继承人的对峙,而是两个同样将姜太衍视作生命一部分的人,在质问彼此守护的资格。 “我吻了他。”尹时允说,声音平静得可怕,“在他睡着的时候。不止一次。” 白赫玹的拳头握紧了。指节发出轻微的咔嚓声。 “还有呢?” “没有了。”尹时允摇头,“只是……亲吻。但我知道,他察觉了。他问我了。” “所以他就把自己逼到崩溃?”白赫玹的声音里终于泄露出一丝压抑的暴怒,“因为他无法理解你的感情?无法处理这种越界?” “因为他无法理解任何感情!”尹时允的声音突然提高,又迅速压低,像困兽的呜咽,“你不明白吗?太衍他……他感受不到爱。他理解照顾,理解责任,理解逻辑,但他理解不了‘为什么’。理解不了我为什么要在深夜吻他,理解不了你为什么要那么检查他,理解不了那个姓尹的小子为什么要每天送他咖啡——” 他停住了,呼吸急促。 白赫玹盯着他,碧瞳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翻涌。然后,他忽然笑了。那笑没有温度,只有冰冷的嘲讽。 “所以你也发现了。”他说,“那个咖啡店的小子。” 尹时允僵住。 “尹智久。咖啡地球的店员,首尔大学大一新生,185公分,社恐,傲娇,暗恋我弟弟。”白赫玹如数家珍,“游戏ID是Ji9star,《Illusion》里嚣张跋扈的长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