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温室迷局 (第2/3页)
。 “你在生气吗?”尹时完问,声音很轻。 姜太衍摇头:“没有。” “难过?” “……不知道。” 这是实话。姜太衍分辨不清胸腔里那种空洞的滞涩感是什么。像是习惯被突然抽离后的不适应,像是精密程序里被移除一个关键模块后的报错。尹时允的存在如同呼吸——自然到不被察觉,缺席时却令人窒息。 尹时完看着他,蓝眸深处有什么东西在闪烁。然后他忽然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姜太衍额前的白发。 “赫玹很担心你。”他说,“我们都担心你。” “我知道。” “所以好好养病,别让他再cao心了。”尹时完站起身,重新推起轮椅,“回去吧,你该休息了。” 回房间的路显得格外漫长。姜太衍看着走廊两侧挂着的抽象画,看着窗外庭院里精心修剪的松柏,看着这座华丽而空旷的囚笼。他被推回卧室,尹时完将他安置在靠窗的沙发上,盖好毛毯。 然后,尹时完俯下身。 这个动作发生得太快,姜太衍甚至来不及反应。一只手轻轻托住他的后颈,温热的唇贴上他的嘴唇——不是试探,不是轻柔的触碰,而是一个确凿的、完整的吻。持续了三秒,或者五秒。 分开时,尹时完的拇指擦过姜太衍的下唇,蓝眸里有一种姜太衍无法解读的复杂情绪。 “太衍,好好养病。”他重复道,声音低沉。 然后他转身离开,轻轻带上了门。 姜太衍僵在沙发里。 唇上还残留着温热的触感,和尹时完身上淡淡的木质香水味。他抬起手,指尖碰了碰自己的嘴唇——那里没有破皮,没有疼痛,只有一个清晰的事实:尹时完吻了他。 为什么? 这个问题在脑海里盘旋。尹时完是白赫玹的恋人,是他名义上的“哥夫”。这个吻越过了所有应有的边界,比尹时允那些深夜的偷吻更直接、更无从解释。 姜太衍试图分析。是安慰吗?不像。是试探吗?为什么?是对白赫玹某种隐晦的挑衅?还是…… 他忽然想起尹时完蹲在他面前时那个眼神。那种复杂的、近乎痛苦的眼神。 腕上的监测表发出轻微的震动。姜太衍低头看,心率从72跳到了89。他深呼吸,试图平复,但胸腔里那种陌生的滞涩感越来越重。 窗外的天色渐暗。雪又开始下了,细密的雪花在暮色中旋转飘落。 门再次被推开。白赫玹走进来,手里端着药盘。他看到姜太衍僵坐的姿势,脚步微顿。 “怎么了?”他问,将药盘放在茶几上。 姜太衍抬起头,碧瞳直直看向兄长:“时完哥刚才来了。” “我知道。”白赫玹拿起水杯和药片,“他送你回来的。” “他亲了我。” 空气凝固了。 白赫玹的动作停在半空。水杯里的水微微晃动,折射着顶灯光芒。他缓缓抬起头,碧瞳深处有什么东西骤然冻结。 “什么?” “他俯身,亲了我的嘴唇。”姜太衍陈述得如同汇报代码bug,“大约五秒钟。” 白赫玹放下水杯。玻璃与木质茶几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姜太衍。窗外,雪越下越大,庭院里的石灯陆续亮起,在雪幕中晕开昏黄的光晕。 沉默持续了整整一分钟。 然后白赫玹说:“把药吃了。” 声音平静得可怕。 姜太衍拿起药片,就水吞下。苦涩在口腔里弥漫开,但他几乎没有感觉。他的目光落在兄长的背影上——那宽阔的肩膀紧绷着,像蓄势待发的弓。 “你不问为什么吗?”姜太衍问。 白赫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