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酒肥螺 (第4/5页)
传。” “我什么时候变试吃员二号了?”青蒹嘴上抗议,筷子却已经伸过去夹螺。 骏翰坐在她旁边,拿着牙签,学着旁边那些老练的大叔,一手捏着螺壳,一手杵进螺嘴里一搅一勾—— 那颗螺rou“啵”地一声跳出来,整个滑进嘴里。 一咬。 “……哇。”他眼睛亮了一下。 螺rou超乎想象得肥,表面裹着酒汤,口感又脆又弹,辣椒和蒜头的香味先冲上来,紧接着是九层塔的清香,米酒把所有味道牵在一起,吞下去喉咙都是热的。 青蒹也吃得眉毛飞起来,不顾形象地一个接一个吸,吃到后来嘴巴有点发麻,嘴唇微微肿起一圈,辣得她不时伸舌头去舔嘴角,惹得静蓉在旁边笑:“欸,你们两个再吃下去,嘴巴明天会肿成香肠喔。” “没关系……很好吃。”青蒹眼睛亮晶晶的,含糊地说,“静蓉姐手艺真的没话说。” 骏翰也是,一边吃一边“嘶——”地吸气,辣得额头冒汗,却根本停不下来。两个人吃得嘴角红红的,真的像被螺亲了一圈。 夜市的灯光有点晃,摊位边的小桌上堆了一碗空螺壳,叮叮当当地滑来滑去。静蓉忙着招呼客人,只偶尔回头看他们一眼,嘴角挂着“我都看在眼里”的笑。 吃到后面,烧酒螺从“好吃”变成一种节奏—— 吸一颗,辣一下,喝一口汽水压压辣,再吸一颗。 青蒹放下牙签,捏捏自己的嘴唇:“感觉嘴巴真的肿了……” “你本来就有点肿。”骏翰随口说完,才意识到有点不对,忙补一句,“就是……嗯,很好看那种。” 她“噗嗤”笑了一声:“你补救得好勉强喔。” 风从摊子侧面吹过来,吹动九层塔的香气和海味。 吃了这么一圈下来,螺壳堆成小山,青蒹靠在椅背上,摸着肚子叹气:“好撑喔……” 骏翰握着喝了一半的汽水罐,手心黏黏的,碳酸泡还在罐口往外冒。他看她抿着辣得红红的嘴唇,眼尾被夜市的灯映得暖暖的,心里那团一直堵着的话,在烧酒螺和汽水的助攻下,终于慢慢往上顶。 他把汽水罐放在桌上,指尖在铁皮上敲了敲,像酝酿勇气。 “欸,青蒹。”他努力让自己声音听起来像平常那样随口,“你有看到吗?九月底要上映一部片,叫《蓝色大门》。” 青蒹“嗯”了一声,眼睛亮了一下:“有啊,我在报纸上看到预告图了。” “你……想看吗?”他问。 她没想太多,很诚实地点了点头:“看起来很不错啊,夏天、学校、还有那种‘还没说出口的秘密’的感觉。”她学着报纸的形容,笑着摇摇头,“很典型的台湾青春片啦,不过我想看。” 她语气里是真的有期待。 骏翰深吸一口气,看着桌上的螺壳,没有看她的脸:“那……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 那句话说得不大声,却一下子把他自己说得心跳乱成一团。 世界没有真的安静下来,周围还是有人在叫卖、孩子在闹、油在锅里炸,但在他耳朵里,好像只剩下“要不要”和“跟我”那几个字在嗡嗡回音。 青蒹愣了一下,眼睛眨了眨,没立刻反应过来。 “你是说……你要请我看电影?”她确认。 他“嗯”了一声,嗓子有点干:“就是,老戏院那一家……我可以去问时间。” 她犹豫了一下,下意识就把现实话说出来:“可是电影票很贵的欸。” 骏翰沉默了一秒。 他不是不知道电影票贵——那一张票,对他来说可能是两顿便当,或者一半电费。但刚才那句话,比“多少钱”更扎人。 他喉结动了动,视线落在桌面,烧酒螺的酒香突然变得有点闷。他没敢抬头看她,声音闷闷地从喉咙里挤出来: “你不花,我攒着钱给谁?” 那句话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