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大酱土豆豆角炖排骨 (第1/3页)
骏翰看着这群人闹,嘴角忍不住弯了些,胸口却有一点说不清的温热。以前他挨打,顶多是黄士豪那种插科打诨、丢个饮料过来就算关心;现在忽然多出来这么一大群人,为他进进出出、问东问西,他有点不习惯,又贪恋这种不习惯。 青蒹走到床边,伸手去扶他:“你起来小心一点。” “好点了吗?”她抬头看他,眼里全是担心,“有没有哪里还在痛?” 骏翰被她这么看着,脖子后面那一圈晒得黝黑的皮肤都跟着发烫。他别过脸,轻轻“嗯”了一声,又憋不住多说了一句:“已经……不太觉得痛了啦。” “真的?”她不放心,“你不要逞强欸。” “真的。”他对上她的眼睛,难得地把声音放软,“有睡一下,现在比较不痛。” 那声“比较不痛”说得很老实,带着他惯有的笨拙。青蒹心里一酸,手指忍不住收紧,在他腰侧轻轻捏了捏,像是在替他心疼,又像是在确认他确实还完整地坐在这里。 门口传来一声轻咳。 “欸欸欸,小孩子还在。”明伟朝他们这边看了看,半真半假地挡在门框那里,“要撒娇去海边撒,房间这么小会闷坏。” “谁叫你上来的。”青蒹白了他一眼,却是笑的,眼尾那点红意也被笑意冲淡了一点。 “我看我妹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怕你在这里把马公第一校霸整哭。”明伟摊摊手,“结果他看起来还不错嘛。” “你才整哭人家。”青蒹没好气,抬手就把明伟推出去一点,又回头看骏翰时,整个人已经从刚刚那种飘忽的、心下不安的状态,收束成一个简单、直接的关心。 “饿不饿?”她问,“爸爸带了乳酪条回来,我们刚刚有吃一点,你要不要吃看看?” “乳酪条?”骏翰眨了眨眼。 “对啊,”门口传来文昱的声音,人已经上到楼梯口,手里拎着一个印着高雄老字号商标的纸盒,“这次去高雄,路过那家你妈最爱的糕点店,顺手买的。” “欸——是那间喔!”宜蓁整个人像弹簧一样跳起来,“排队排到天边那间!” “那间啦。”文昱笑着拎起纸盒,“你们都下去吃,别堵在楼梯口。” 一行人叽叽喳喳往楼下挤。骏翰刚一站起来,腿根还是隐隐发麻,青蒹马上伸手搂住他的腰,半扶半搂地带着他往门外走。 那只手搂得自然又牢靠,像是早就预备好他的身体会软一下似的。 青竹在前面走着,回头看见这一幕,嘴角裂得老大:“喂——春天真的来了啦。” “你给我闭嘴。”青蒹抄起枕头就要丢,被骏翰轻轻一拉才收住。 下了楼,餐桌上已经摆好纸盒。盒子被打开,一排乳酪条规规矩矩地躺在纸托里,每一块都切得方正漂亮,上面那层金黄的表层烤得刚刚好,切面细腻,带着一点点湿润的光泽。 “哇——”宜蓁两眼放光,“看起来好好吃喔。” “每人一块。”袁梅笑着把纸托往前推,“这个也是不便宜的,高雄那边排队排到你怀疑人生。” “你怀疑了好几年。”文昱在旁边拆着塑料叉。 “你不也吃得很开心。”袁梅白他一眼。 大家一人拿了一条,习惯先是青竹咬一大口,许多层奶香立刻在嘴里化开,他当场发出一声模糊的“好吃喔——”。 骏翰坐在靠里,拿着那一条乳酪,先看了看,再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 绵密的奶香立刻在舌尖扩散开来,冰凉却不硬,细腻得像是雪化在嘴里,底层饼干的酥香又刚好托起上头的黏柔,奶味和蛋香缠在一起,比他以前在便利店里买过的什么“芝士蛋糕”都要干净、纯粹。 他忍不住又咬了一口,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 “好吃喔?”青蒹看着他,嘴角压不住地往上弯,“这个是高雄特产唉。” 她顿了顿,才轻声问:“你……没有吃过吗?” 以前如果是别的时候,她一定又要趁机笑他几句——“土老帽”、“澎湖土人”、“你到底有没有离开过马公啊”之类的话都在嘴边转了一圈。但她看着他今天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的侧脸,又想到警局里那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