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控欲 (第1/2页)
给人喂了药又哄着人睡下后,景玉珑来到后院的凉亭,揭开一坛酒放在石桌上,一边喝酒一边吹冷风。 夜露寒凉,肩后的长发被冷风吹起,外袍被他随意地披在身上,景玉珑低着头转了转手心的酒杯,杯盏中清凉的液体映出眉骨深陷的轮廓,他心里正烦闷,仰头一口喝了下去。 尽管他十分不愿意承认,但半个时辰前他先后亲了慕挽霜两次,两次都没有产生什么感觉。 慕挽霜与他青梅竹马十余年,他心里对自己的发妻抱有绝对的敬重和爱意,但那种感觉就像平静厚重的湖面,是浑厚的、真实的,却也因为过于平稳而兴不起任何惊涛骇浪。 简而言之,现在的他对慕挽霜提不起欲望。 景玉珑忽然想起师父慕望秋曾经评价他的话—— “看似沉稳,待人接物客气疏离,但实际上杀性极重,只是刚好性子又生得冷清,将他骨血里的杀气压下去罢了。” 慕望秋作为他的师父,十三年前将他带回灵龙宗一手养大,可以说是景玉珑父母去世后这世上最了解他的人,他之所以会说出这样的断语,大概是有一件事景玉珑留给他的印象太过深刻。 景玉珑的亲生父亲是灵霄宗的少公子,和慕望秋是十多年的至交好友,当时的灵霄宗家大势大,宗主膝下又没有嫡出的儿子,于是他爹和几个庶出的兄弟为了宗主之位彼此之间勾心斗角争得头破血流。 老宗主死后他爹夺位失败,府中上百号人被同父异母的亲哥哥赶尽杀绝,景玉珑当时只有十三岁,被几个忠心护主的家仆带着好不容从那场屠杀中逃了出来,一路却又被追兵逼进了悬崖下一座毒瘴林。 跟在他身边的家仆要么吸食瘴气而死,要么成了山林中出没的野兽爪下的亡魂,慕望秋找到他的时候,景玉珑手里攥着一把断剑,一身锦绣衣袍沾满泥土和鲜血,脚边倒着几具野狼的尸体,无一例外全都被开膛剖腹,死状极其惨烈,有的分明早就被一击毙命,可咽气后身上又被凌乱地砍了十多剑,烂泥一样抛尸在林子里。 景玉珑紧紧攥着手中的剑和面前仅剩的三只野狼对峙,他当时已经到了强弩之末,脸上的表情狰狞狠戾,分不清和野狼比起来谁更凶恶。 慕望秋着急地叫了声他的名字,景玉珑回头看过来的那一幕让他一辈子都忘不掉——白发凌乱地散在肩后,衣裳被抓得稀碎像破布一样挂在身上,稚气未脱的脸庞溅满鲜血,银眸微微涣散,唇边却咧起一抹疯狂又嗜血的微笑,整个人就像杀疯了、入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