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8 (第4/5页)
,又回头,“听说尚教授下午要接受朝日新闻专访?我有个朋友在朝日,需要的话,可以帮忙打个招呼,让报道‘更正面’一些。” 门关上后,森川盯着那个和果子纸袋看了很久,然后把它推到桌角。 政治是交易。 她从小就明白。 她父亲,那位当过两任大臣却最终因政治献金丑闻下台,最后郁郁而终老人,身体力行的教育了她。 她拿起手机,给尚衡隶发了条短信:“专访按你的节奏来。不用欠任何人情。” 回复很快:“本来就没打算欠。” 森川笑了,这就是她欣赏喜欢尚衡隶的原因之一。 下午一点五十,东京Midtown Club的27层。 这家会员制俱乐部占据了大厦顶层,360度全景玻璃窗,北望皇居森林,南眺东京湾。 下午茶时间,客人不多,几个外国商人在角落低声交谈,落地窗边坐着个穿和服的老太太,正安静地看书。 尚衡隶选了靠窗的位置。她涂了陈淮嘉的唇膏,气色明显好多了。 面前摆着一杯黑咖啡,没加糖没加奶。 陈淮嘉坐在她斜后方三米远的另一张桌子,面前是笔记本电脑和一堆文件。 两点整,高桥由美子准时出现。 四十出头,短发,穿剪裁得体的米色套装,没戴首饰,只戴了块简单的钢表。 她握手的力道很稳,笑容职业但不过分热情。 “尚教授,久仰。”她在对面坐下,点了杯红茶,“上次听证会的报道,读者反响很热烈。特别是您关于‘专业胜于国籍’那段,被各国社交媒体上转发了上万次。” 但这些转发是褒是贬,就不得而知了。 “过奖了。”尚衡隶微笑,“我只是说了事实。” “在政治里,事实往往最稀缺。”高桥打开录音笔,“所以今天想听您多说说事实,关于这个方案,关于您的工作,以及……”她顿了顿,“关于最近的一些‘杂音’。” 尚衡隶端起咖啡杯,借喝咖啡的间隙整理思路。 窗外,皇居的松林在秋阳下泛着深绿色,几个游客在二重桥前拍照,小得像蚂蚁。 “那我就从数据说起吧。”她放下杯子,“方案的核心不是理念,是数字。过去五年,日本国民在海外受害案件年均增长率17.3%,但破案率不足12%。这意味着每十个受害者,只有一个人能等到结果。剩下的九个人,要么放弃,要么在漫长的等待中耗尽希望。” 高桥快速记录:“破案率低的原因?” “系统滞后。”尚衡隶调出平板上的图表,但没给她看,这是给专访后的深度报道准备的素材,“犯罪已经全球化、数字化了,但执法协作还停留在传真和外交邮袋的时代。一份跨境取证请求,平均要走22个公章,耗时147天。而诈骗团伙洗白一笔钱,只需要48小时。” “所以您的方案是解药?” “不是解药,是止血带。”尚衡隶纠正,“先止住血,再谈治疗。止血带不需要完美,只需要快。这就是为什么我们需要简化程序,需要实时共享,需要让专业的人能在第一时间做专业的事,而不是等文件在官僚系统里旅行半年。” 高桥的眼神锐利起来:“但反对者说,简化程序会牺牲安全,让外国执法者获得不应有的权限。” “那就把安全设计得更严密。”尚衡隶调出另一份文件,“方案第35到52页,详细规定了数据加密标准、访问权限分级、cao作日志全记录、独立监督机制。这些标准比警察厅现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