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9 (第3/5页)
要打,蠢得有点悲壮。” 陈淮嘉笑了:“你这标准……是喜欢悲剧英雄?” “不,真要谈悲剧源义经岂不是在榜?我只喜欢看聪明人犯傻。”尚衡隶滚动鼠标,“提醒自己别变成那样。” 厨房里传来水声、切菜声、冰箱开合声。尚衡隶开始改论文,但注意力很难集中,陈淮嘉在厨房的动静太规律了,规律得像某种白噪音。她发现自己竟然在数他切菜的频率:笃、笃、笃,三秒一次,每下力道均匀。 还好陈淮嘉不是每天都跟她回家,只有等她在森川那边没有事时回归大学教授这个身份时,陈淮嘉才会乖乖到她家当临时保姆… 这是陈淮嘉在尚衡隶养伤期间第一次自杀未遂被他发现后,留下的习惯。 她甩甩头,强迫自己盯住屏幕。这是篇关于“都市单身女性的社交网络研究”的论文,写得还行,但结论部分太简单,“建议加强社区建设”。尚衡隶红笔一挥,在旁边批注:“‘社区’具体指什么?行政划分的町内会?线上兴趣小组?还是基于地缘的邻里关系?请明确概念,否则建议无效。” 改到第三页时,陈淮嘉端着杯热牛奶走出来,轻轻放在茶几上。 “休息一下。”他说,“你盯屏幕太久了。” 尚衡隶看了眼时间:六点四十七分。她居然工作了一个多小时没动。 “嗯……如果你今天要在这里住的话,可以先去洗澡的。”她端起牛奶。 “好。” 陈淮嘉从次卧衣柜那了衣服,进了浴室。 尚衡隶喝完牛奶,继续改论文,但耳朵不受控制地听着水声,淅淅沥沥的,隔着门变得模糊。 但她的眼睛不禁往浴室方向看去……毕竟一个成年男性在自家浴室里脱光洗澡……嗯… 诶,管他的,堂堂尚衡隶又不是没见过男人裸体女人裸体,当年她画的全裸石膏像虽被父母批评伤风败俗,但依旧被当作优秀作品放在学校画室供人学习。 浴室门开了。陈淮嘉走出来,穿着简单的棉质T恤和长裤,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发梢还在滴水。热气让他脸颊微红,整个人看起来……很柔软。 “吹风机在抽屉里。”尚衡隶头也不抬。 “嗯。” 但他没去拿吹风机,而是走到她身边,很自然地在沙发另一端坐下,拿起她批改过的论文翻看。 洗发水的味道飘过来,是雪松香,清冽干净,是她上次随口说“这个味道还行”的那款。 他什么时候买的? 尚衡隶动作停了。 她侧过头看他:水珠顺着发丝滑落,滴在锁骨上,再没入T恤领口。他的侧脸在台灯光下轮廓分明,睫毛很长,湿漉漉地黏在一起。 “……你头发在滴水。”她说。 “等会儿就干了。” “…我是说别把我电子产品给打湿了…算了……会感冒。” “不会。” 尚衡隶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合上电脑,站起来走向浴室。 回来时手里拿着吹风机和一把梳子。 “坐地上。”她插上电源,“我帮你吹。” 陈淮嘉愣了一下,但很快照做。他盘腿坐在地毯上,背对她。尚衡隶跪坐在沙发上,打开吹风机。 热风呼啸而出。 她用手指梳开他的长发,比她想象中柔软,像黑色的丝绸。 水汽在热风中蒸腾,雪松香愈发浓郁,一阵阵地飘上来,萦绕在鼻尖。 她忍不住低下头,把脸凑近发丝,深深吸了口气。 “有点香……”她喃喃,声音被吹风机盖过一半。 但陈淮嘉显然听到了。他的背脊瞬间绷紧,耳尖以rou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尚衡隶笑了。 她关掉吹风机,手指在他发间穿梭,开始编发。她动作很慢,很仔细,先分出一缕,再分出第二缕,交叉,叠加。不是复杂的款式,就是个侧边的麻花辫。 编到一半时,她突然想起什么,跳下沙发跑到卧室,回来时手里捧着个盒子。 “这是什么?”陈淮嘉问。 “你猜。”尚衡隶打开盒子,里面是各种发饰:各种各样的耳饰头饰,发带、细银链,甚至还有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