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吻 (第3/3页)
掩飾。 「不難受了,但是你不回隊上真的可以嗎?」 我看著他,他只是寵溺地笑了笑,沒有直接回答我的問題。恰在這時,病房門被輕輕推開,一位推著點滴架的大叔走了進來,他似乎是隔壁床的病人,準備出去散步。當大叔的目光掃過病床,落在陸知深身上時,他瞬間瞪大了眼睛,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驚喜。 「陸隊長!真的是您!」大叔的聲音突然拔高,帶著一絲激動的顫抖。他快步走到我們床邊,熱情地想握手,但又看到陸知深還抱著我,手就這樣尷尬地停在半空中,臉上露出淳樸的笑容。「您怎麼在這裡?是家人不舒服嗎?」他看著我,眼神裡充滿了感激。 陸知深緩緩地坐起身,但手臂還是下意識地護在我身側,形成一個保護的姿態。他對著大叔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抹淺淡而真誠的笑容,那是我從未見過的柔和。「王伯,您好。是我太太有點不舒服。」他的聲音平穩而溫和,完全卸下了平日的冷硬。 王伯連連點頭,感動地說:「陸隊長,您真是我們一家的大恩人!上次我家裡失火,要不是您和您的隊員們,我們老兩口就??唉,您真是活菩薩啊!」他看著陸知深的眼神充滿了崇敬與感激。陸知深只是靜靜地聽著,表情一如既往地沉穩,沒有居功,只是輕聲說了句「這是我們該做的」。 王伯越說越激動,興奮地拍了一下大腿,完全沒有察覺到病房裡微妙的氣氛。他熱切地看著陸知深,臉上堆滿了要當媒人的笑容。「對了,陸隊長!我還有個女兒,年輕貌美,人品又好,我一直想找機會介紹給您認識呢!像您這麼好的英雄,一定要配个好姑娘啊!」 這番話說得又快又響亮,空氣彷彿瞬間凝固了。我感覺到環著我的手臂猛然收緊,那力量不是疼痛,而是一種強烈的、不容置疑的佔有。陸知深原本掛在臉上的淺笑徹底消失了,他轉過頭,眼神銳利如刀地射向王伯,那是在火場面對危險時才會露出的、毫不客氣的審視目光。 王伯被這樣的眼神看得一愣,話說到一半停住了,有些不知所措。陸知深緩緩開口,聲音比剛才低沉了許多,帶著一種冰冷的壓迫感。「王伯,不用了。」他頓了頓,視線轉回我蒼白的臉上,眼神瞬間融化回深不見底的溫柔,聲音也放得溫和無比,「我已經有妻子了。」 說完,他不再看王伯,低下頭,用他粗糙的指腹輕輕摩挲著我的臉頰,彷彿在安撫,又像是在宣示主權。那個動作充滿了憐惜,讓整個病房的氣氛變得異常曖昧。王伯漲紅了臉,連連道歉,說是自己多嘴,然後有些狼狽地推著點滴架逃也似的離開了。 「你應該接受呀,反正我們一年後就離婚了??」 我的話語輕飄飄的,卻像一根針,精準地刺破了病房裡溫暖的氣氛。陸知深摩挲我臉頰的手指猛然停住,那雙深邃的眼眸瞬間凝結成冰,所有的溫柔和寵溺在一秒內褪得乾乾淨淨。他沉默地看著我,那目光深不見底,讓我有些心慌。 他緩緩地、一字一句地開口,聲音低沉得可怕:「江時欣,妳在說什麼?」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壓抑的怒火和一絲我無法理解的受傷。他從未用這樣的語氣對我說過話,這比他任何一次冷漠都讓我感到害怕。 「我沒有打算接受任何人的女兒。」他盯著我的眼睛,彷彿要看進我的靈魂深處。「我也從來沒打算離婚。」這句話像一道驚雷在我腦中炸開,我震驚地看著他,完全無法反應。 他沒有給我任何思考的機會,身體猛地前傾,溫熱的唇帶著懲罰的力道狠狠地壓在了我的唇上。這不是吻,像是一場佔領,粗暴地撬開我的唇齒,不給我任何反抗的餘地。他的舌頭攻城略地,帶著他身上特有的、混雜著皂香的氣息,將我所有未說出口的話全都堵了回去。病房裡只剩下我們交錯的呼吸和唇瓣間濕熱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