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发烧 (第2/2页)
子,再变为肩膀。沈晦略过她,手伸出窗外。 路雨萌这才发现副驾的玻璃窗被摇了下来,沈晦拿着块酒精湿巾,正在擦拭外面的后视镜。 “雨点太多,阻挡视线。”沈晦手很快收回来,再关上车窗,将外面的雨声隔绝。 动作从头到尾自然得无可挑剔。 路雨萌的手依旧在发抖,后背起了大片冷汗。怔愣中,手上的咖啡突然被拉走,但仍握在手里。 再转眼,是沈晦和她隔着一根手指的间隙共握咖啡杯,低头含吸管的画面。喉结滚动好几下后,他放手,又把咖啡推回给她。 “太渴了。” - 路雨萌发烧了。 或许和博阳的不愉快反复困扰着她,也或许是因为湿疹连续失眠。总之,千烦万忧下,抵抗力下降,她生病了。 来势汹汹,比以往任何一次发烧都让人难熬。头脑在持续低烧下又酸又胀,看不进手机,也无法入睡,唯有躺在床上清醒地感受时冷时热的血液窜过脑门。 她去翻退烧药翻不到,去冰箱里找冰冻的酸奶、啤酒和咖啡降温,冰箱空空如也。 路雨萌觉得快死掉了,强撑着穿好衣服,打车到医院。发热门诊在一间白墙白地砖的房间,开门进去,里面却只有两张挨近的椅子,此外什么也没有。 转椅转了180度,身着白大褂的医生转到她面前,竟然是沈晦。他里面依旧搭着成套的西装,两条长腿将西裤撑得笔直,薄底尖皮鞋轻轻踩在地面。 “踏踏踏。” 如抓耳的旋律,在这个密闭空间反复回荡。 “什么症状?”他戴上听诊器问。 “你不是皮肤科的吗?”她问,因许久没有喝水,干涩的喉咙震动声带还有些疼。 沈晦露出那惯有的掌控感的笑:“我也可以治发热,你信不信?” 路雨萌咬唇,发现嘴唇也干得起皮。 “信。”她发出一个音节,自己却听不清说的什么,“热。” “我好热。” 他把听诊器放在她心脏的位置,一边移动一边问:“有多热?” 隔着衣料,路雨萌也能感受到这枚冰凉的金属滑过胸口的硬度。她的目光随着他放在身前的冷白色的手移动,舌尖舔舔燥热的嘴唇。 “热到像在一个没有窗子的桑拿间,所有水蒸汽都散不出去,呼吸也呼吸不过来,快要闷死了。”她越说越难受,也越委屈。 沈晦把手背贴在她额头上,语气怜惜:“我看看。” 但她没有得到想要的冰凉,因为他的手也和她身体一样guntang。 看着他白褂里层层叠加的西装,她问:“你不热吗?” 沈晦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不急不躁:“嗯,确实很热。” “那为什么不脱衣服呢?” “你想让我脱吗?”他问,声音更低了,就像她耳道里的回声。 “要我脱吗?” 热,就像身体有一团火在烧,路雨萌在火中翻滚,感知到身体一点点变为灰烬。她惊叫着坐起,看到眼前的一片灰黑,是灰烬的颜色,也是凌晨的颜色。 路雨萌擦掉额头的汗,拉开厚重的棉被,闷热总算减轻。压力沉重时,她总有睡觉时把自己裹紧在被子里的习惯。 原来是热得做梦了。 荒诞可耻的梦。 她拿出手机看时间,凌晨四点半了,屏幕上方的绿色气泡却在跳动。 点开,是博阳两个小时前发来的消息: “萌萌,我在去你家的火车上,今天见一面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