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痕 (第2/4页)
赏里,静静埋入了土壤。 中午他们一起做了简单的三明治,凡也切番茄时差点切到手,瑶瑶笑他“理论派”,他也不恼,说“实践出真知”。 下午阳光最好时,瑶瑶说想出去走走。 “去哪?”凡也问,抬头从书里抬起眼,“外面很冷。” “就校园里转转,拍点雪景,”瑶瑶已经穿上外套,“一直闷在屋里也不好吧。” 凡也放下书,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站起来:“等我一下,我穿外套。” “你不用陪我的,我可以自己去。” “那怎么行,”凡也已经开始穿鞋,“万一滑倒怎么办?而且两个人走路,时间过得快。” 这话听起来像关心。瑶瑶犹豫了一下,没再拒绝。 雪后的校园像被按了静音键。 雪堆积在树枝上、长椅上、路灯罩上,厚厚的一层,干净得没有脚印。空气冷冽清新,呼吸时能看见白雾。他们的脚步声在雪地上咯吱作响,是唯一的声音。 瑶瑶拿出手机拍照。凡也跟在她身后,偶尔指点:“那边光线好”“这个角度可以试试逆光”。 走到钟楼广场时,瑶瑶停下来拍冰柱。屋檐下挂着一排晶莹的冰锥,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像水晶吊灯。 “真好看,”她小声说,调整焦距,“像时间凝固了。” 凡也站在她身边,也仰头看:“小时候在京城,冬天屋檐下也会有冰柱。我和我妹总想掰下来吃,我妈说脏,不让。我们就偷偷掰最小的,含在嘴里,凉得牙疼。” “然后呢?” “然后拉肚子,”凡也笑了,“但还是乐此不疲。小孩嘛,总觉得禁忌的东西更甜。” 瑶瑶按下快门。冰柱在镜头里美得不真实,尖锐,透明,随时会融化。 “你和你meimei关系好吗?”她问,继续拍。 “还行吧,”凡也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她比我小八岁,基本是我看着长大的。但这两年我来漂亮国,她上初中,我们联系少了。她好像有了自己的朋友,不太爱理我了。” 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瑶瑶转头看他,凡也正低头踢雪,像个被冷落的大孩子。 “我小时候也想有个哥哥或jiejie,”她说,“一个人太孤单了。” “但你很独立,”凡也抬头,“我觉得你能把自己照顾得很好。” “是吗?”瑶瑶不确定。 “是啊,”凡也认真地说,“你看你一个人来漂亮国,适应得很快,学习也好,还会拍片子。比我强,我刚来时连洗衣机都不会用,把室友的白衬衫染成粉色。” 瑶瑶笑了。这个画面很有凡也的风格——聪明,但在生活细节上笨拙。 他们继续走,在雪地上留下两串平行的脚印。走到人工湖边时,瑶瑶看见冰面上有孩子在滑冰,笑声尖脆,像鸟鸣。 “你会滑冰吗?”凡也问。 “不会。” “我也不会,但我爸强迫我学过,”凡也做了个夸张的摔倒动作,“结果就是在冰上滚来滚去,像个人形保龄球。教练都放弃了,说‘这孩子重心有问题’。” “那后来呢?” “后来我爸说‘算了,专心学习吧’,”凡也耸耸肩,“反正他对我学业的期待,比对运动的期待高得多。” 这话说得轻松,但瑶瑶听出了弦外之音。她想起凡也的父亲——那个照片里不苟言笑的男人,用期望编织的网。 “你爸爸......”她试探地问,“对你很严格?” 凡也沉默了几秒。风把雪从树枝上吹下来,纷纷扬扬,像又下了一场小雪。 “严格这个词太温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