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暮:在舞室亲密 (第1/2页)
阮暮:在舞室亲密
“后来我就戴着伤去宴会了。”阮明霁说,“脚腕上缠着绷带,因为紧张我不停的扣着自己的手,直到流血。宴会上很多人,他们看我,像看一件商品。‘阮家大小姐真漂亮’、‘跳舞跳得真好’……那些话,我听得想吐,对哥哥的那些赞美和对我的根本不一样,我很讨厌。” 她的身体又开始发抖:“我觉得自己像个花瓶,摆在橱窗里,被人评头论足。所以我讨厌镜子,讨厌别人说我漂亮。漂亮有什么用?对于男人来说,漂亮是最可视化的,最容易估价,漂亮是我天生的,然后呢,会有人因为我的漂亮优待我,所以我就应该感恩戴德吗?可是这些人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他们最清楚。” 漂亮不是错,也不是原罪,在人类社会,甚至是动物界,似乎漂亮的生物都容易引人注意。 在动物界中,雄性的色彩通常比雌性更艳丽、更引人注目,这主要源于“性选择”的力量。不过,性别角色逆转时(如雄性承担更多育儿责任),艳丽的一方也可能换成雌性。 简单来说,在繁殖中投入更多、更“珍贵”的一方(通常是雌性),会掌握选择权;而投入较少、需要竞争的一方(通常是雄性),则会演化出鲜艳的色彩等特征来展示自身健康与基因优势,以吸引异性。 动物不会说话,也没有那么完备的社会规则,于是人在成长的过程中,无端的异化成社会想要的样子。 社会需要的是稳定,甚至更早的社会需要的是稳定的统治,于是美变成一种规训。 美从来都没有错,但是对美的定义应该在每个人的手中。 陆暮寒抱紧她:“你不是花瓶,阮阮,我的阮阮,你从来都不是花瓶。” “曾经是。”阮明霁抬起头,眼睛红肿,“很长一段时间,我觉得自己就是。直到……” 她顿了顿:“直到有一次,舞室里没人,我坐在地上哭,用手捶地板,捶到出血。第二天,我戴着手套去宴会,在洗手间,烟头烫破了手套。” 陆暮寒想起来了。 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那时候你递给我手帕,”阮明霁看着他,“虽然你话不多,但我知道,你和那些人不一样。” 沉默的,不问过往的陪伴,甚至他的目光都没有落在她的脸上,而是她伤痕累累的手上。 她的眼泪又涌出来:“陆暮寒,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跳舞吗?不是因为享受,而是因为……痛。” 陆暮寒皱眉:“痛?” “嗯。”阮明霁点头,“跳舞的痛,是我能控制的痛。压腿会痛,旋转会痛,跳跃会痛……但这些痛,我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什么时候结束。不像心里的痛,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 她伸出手,掌心朝上。 灯光下,能看见指关节处淡淡的疤痕——那是很多次捶打留下的。 “有时候,我需要这种痛来提醒自己,我还活着。”阮明霁说,“很变态,对吧?” 陆暮寒握住她的手,拇指轻轻摩挲那些疤痕,他的指尖却忍不住的开始颤抖。 “不,”他说,“这只是你的方式。” 阮明霁看着他,眼泪又掉下来:“你真的不觉得我奇怪吗?” “奇怪?”陆暮寒挑眉,“我决定接受联姻的时候,就做好了准备,更何况我是一个非常迷恋我的妻子的人,你知道吗,你的那些贴身衣物都是我亲手给你洗的,我......我甚至要闻一闻......那是你的味道,我喜欢......” 他说的磕磕巴巴的,可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