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暮:小别胜新婚 (第1/2页)
阮暮:小别胜新婚
新疆某个小镇的傍晚,风裹挟着戈壁的粗粝砂石,拍打在旅馆斑驳的外墙上。 陆暮寒推开吱呀作响的木质店门,带进一身尘土与倦意。 连续三天的野外拍摄,跟着迁徙的鹅喉羚群在荒漠边缘跋涉了近百公里。 他靴子上覆着厚厚的碱土,防风外套的肘部磨得发白,脸上是被紫外线灼出的浅红,下巴冒出的胡茬让原本清隽的轮廓透出几分落拓的野性。 最疲惫的是眼睛,长时间在强光与风沙中紧盯着取景器,此刻酸涩得只想闭上。 他摸着黑走上二楼,走廊里昏暗的灯泡滋啦闪烁。 钥匙插进锁孔,转动,推开房门。 灯光倾泻而出。 不是他离开时那盏孤零零的、瓦数不足的昏黄顶灯,而是桌上一盏暖黄色的便携台灯,光线柔和地铺满了整个狭小房间。 空气中浮动着熟悉的、清浅的栀子花香,与他房间里常年不散的尘土和汗味截然不同。 陆暮寒僵在门口,一时以为走错了房间,或是过度疲劳产生了幻觉。 然后他看见了坐在床边的那个人。 阮明霁穿着米白色的羊绒针织长裙,外搭一件浅驼色的风衣,长发松松编成侧辫垂在肩头。 她正低头翻看一本关于新疆岩画的书,侧脸在灯光下柔和得像一幅油画,就像家里的那幅画一样。 脚边放着一个小小的行李箱,桌上除了台灯,还摆着一盘洗好的葡萄和两只干净的玻璃杯。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 四目相对。 陆暮寒的瞳孔微微放大,所有的疲惫像被按了暂停键,凝固在脸上,只剩下纯粹的、未经掩饰的惊讶。 阮明霁合上书,站起身,嘴角一点点弯起来,眼里闪着恶作剧得逞般的光亮。 她朝他走了两步,在距离他还有一米的地方停住,歪了歪头。 “陆导演,”她的声音又轻又软,带着一丝明显的笑意,“看起来你需要一个惊喜。” 陆暮寒喉咙动了动,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怎么来了?” 他走进房间,关上门,动作有些迟缓,还没从震惊中完全回神。 目光却紧紧锁在她身上,从她含笑的眼睛,到微微泛红的脸颊,再到那双踩着柔软平底鞋、显然不适合戈壁旅行的脚。 “霁月文化和新疆文化厅有个合作项目,考察北疆民俗文化与当代艺术的融合可能性。”阮明霁语气轻松,但是又带着几分的喜悦,“为期三天,昨天结束了。我想着……既然都到新疆了,离你也不算特别远,就改签了机票,绕了点路。” 她说得轻描淡写,还拿起一颗葡萄吃进嘴里,但陆暮寒知道这“绕了点路”意味着什么——从乌鲁木齐到巴音布鲁克,要坐近十个小时的车,穿越荒凉的戈壁和山路。 她虽然能吃苦,也不怕辛苦,可是他还是心疼的不行,眼神柔和的不行。 “一个人来的?”他问,声音有些哑。 “司机送到镇口的。”阮明霁走近他,仰头看他布满血丝的眼睛和干燥起皮的嘴唇,眉头轻轻蹙起,“老公......你看起来累坏了。” 陆暮寒没说话,只是伸手,用拇指指腹很轻地蹭了蹭她的脸颊。 触感温软真实,看着她的笑颜,陆暮寒觉得没那么的疲劳了。 然后他手臂一揽,将她紧紧箍进怀里。 他的力道很大,带着风尘仆仆的气息和汗味,还有戈壁阳光炙烤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