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第2/3页)
,一个又一个床榻,一个又一个城市。 因为爱情。 “你是在怪mama。” “没有。”白露垂下眼睛,“我只是不想为了裴叔叔的合作,去交什么新朋友。” “我已经把你的工作地点和联系方式给他了。见不见,随你吧。” 白露吸了口气,胸腔里那团东西终于烧到了喉咙。 “妈,你就这么不在乎我的意愿吗?我是个人。你起码先问问我同不同意。” “你拿自己当个人了吗?” 她愣住了。 那几个字从听筒里砸过来,不轻不重,却像一记耳光。她听见自己的呼吸,在沉默里一下,一下。 “你当年,”她说,“拿自己当个人了吗。” “你——!” “行了,我在上班,挂了。” 通话结束的提示音,像一扇门被轻轻合拢。 白露把手机扣在台面上,掌心贴上去,是凉的。窗外那几只麻雀早飞没了影。她不贪钱,程既白的夫妻共同财产,她一分没动过。她也不贪人,一周只占程既白周三晚上那么几个小时,连合家欢的周末都不曾打扰。他们夫妻之间本就没有爱,多一个她,又能怎么样呢? 就这么天理不容、人神共愤吗? 连她亲妈,都不拿她当人。 靶场的门在身后打开又关上,有学员进来。她拿出枪,推弹上膛,举臂,准星,缺口,靶心。她扣动扳机,后坐力从手腕传上来,撞进肩膀,再散进身体深处那个惯于存放失落的角落。 十环。 再装填,再举臂,再击发。 半个小时后,那通电话带来的所有东西,都消散在射击区的硝烟里了。她收枪时手很稳,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晚六点,办公室门响了。 她以为是程既白,转过身,见到的却是裴季。 白露拿出手机,给置顶的那个头像发了条消息:晚上临时有约,你先回家。 发完才想起来,没说是回哪边的家。算了,随便他吧。 “兄长怎么来了?” “来接和母亲拌嘴的淘气小妹。” “你们这母子关系倒好。” “阿姨她也是关心你。” “你倒是为她说话。” “我是在为你说话。”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他的车旁,他拉开车门,微微躬身,做了个标准的“请”的手势,“公主请上车。” “这梗过时了。” “但你永远是公主。” 白露看了他一眼,终于弯了弯嘴角,弯腰钻进车里。 “谢谢我的骑士哥哥。” 车子汇入晚高峰的车流,白露靠在副驾驶上看窗外模糊的街景,行人匆匆,无人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