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亂 (第2/5页)
一種極具威脅性的眼神死死地鎖定在賀景琛身上。那眼神充滿了警告與挑釁,徬彿一頭被侵犯了領地的雄獅,正準備隨時撲上去撕碎對手。 我被夾在中間,動彈不得,左邊是賀景琛擔憂而焦急的目光,右邊是祁衍舟滾燙而危險的懷抱。這樣的對峙讓我渾身僵硬,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賀景琛的臉色沈了下來,他上前一步,手握成拳,眼神同樣銳利地回敬過去。 「祁衍舟,放手。她不是你的東西。」賀景琛的聲音冷靜,但每個字都透著堅定。「你說了再無關係,就沒資格再碰她。」 聽到賀景琛那句「沒資格再碰她」,祁衍舟箍在我腰間的手臂驟然收緊,力道大得讓我倒抽一口涼氣,感覺骨頭都要被捏碎了。他沒有立刻反駁,而是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極低極冷的笑。 那不是笑,那是一聲輕蔑的冷哼。 他終於緩緩低下頭,那雙深邃的眼眸第一次重新看向我,但裡面沒有半分溫度,只有一片冰封的荒原和讓人不寒而慄的嘲諷。他就這樣看著我,徬彿在看一個可笑又可悲的跳樑小丑,然後才慢條斯理地開口,聲音不大,卻像冰錐一樣扎進在場每個人的耳朵裡。 「我的東西,就算丟在垃圾堆裡,輪得到你來撿?」 他的話是對賀景琛說的,眼神卻始終鎖定在我臉上,那種被當作物件來回爭奪的屈辱感瞬間湧上頭頂。我的臉色變得慘白,想掙扎,卻被他的力道制得死死的,只能無助地看著他,眼眶裡再次蓄滿了淚水。 「我說再無關係,」他慢慢地加重語氣,嘴角的弧度變得更加殘酷,「那是我的決定,何時輪到她來結束?」 這句話徹底撕碎了他最後一絲偽裝,赤裸裸地暴露出他那霸道到極端的控制慾。他不是在放棄我,他只是在懲罰我的反抗。賀景琛的臉色徹底沈了下去,他看著祁衍舟眼中那毫不掩飾的瘋狂,終於意識到,與這個男人講道理是行不通的。 「祁衍舟,你瘋了!」賀景琛的聲音帶上了壓抑的怒火,他攥緊拳頭,似乎隨時都可能揮過去。 賀景琛那句「你瘋了」的怒吼還在空氣中迴盪,祁衍舟的眼神卻瞬間一變,那份瘋狂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冷水澆熄,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深沈、更加令人不安的冰冷。他沒有再看賀景琛,而是將視線重新落在我臉上,那眼神像是在審視一件屬於他的、卻被他人觸碰過的私有物品。 他的大手依然緊緊地扣在我的腰上,另一隻手卻輕柔地抬起,用指腹劃過我掛著淚痕的臉頰,動作看似溫柔,實則充滿了不容置喙的掌控力。他的聲音突然放低,帶著一種近乎情人的溫存,但吐出的話語卻讓我如墜冰窟。 「夫妻吵架而已,對吧,祈太太?」 祈太太這三個字像一道驚雷在我腦中炸開,我震驚地抬起頭,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這是在做什麼?在賀景琛面前,用這種方式將我與他牢牢捆綁在一起?我感受到他的手指在我臉上輕輕拍了一下,像是在安撫一個不聽話的寵物。 我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他已經轉向賀景琛,臉上掛著一抹公式化的、卻充滿了勝利者姿態的微笑,徬彿剛才那個怒不可遏的男人只是我的幻覺。他將我往他身側攬了攬,做出一個極具宣示意味的動作,然後才慢悠悠地開口,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你看,我們祁太太脾氣是大了點,不過這是我們的家務事。」 那句宣示主權的「祁太太」還在我腦中轟鳴,下一秒,祁衍舟的動作讓我徹底失去反抗的能力。他不再只是箍著我,而是突然俯身,一隻手臂穿過我的膝彎,另一隻手臂穩穩地托住我的背脊,不容分說地將我整個人橫抱了起來。 是公主抱。 這個姿勢讓我瞬間失去了所有支撐,只能像個娃娃一樣被他圈在懷裡。我驚呼一聲,下意識地伸手環住他的脖子以維持平衡,臉頰因為羞憤和震驚漲得通紅。這個動作在賀景琛看來,無疑是我順從的表現,我甚至能看到他眼中一閃而過的傷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