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悔2 (第1/2页)
後悔2
急救室的門輕輕開啟,一名護士走了出來,她看著走廊上兩個狀態各異的男人,眼神裡帶著一絲不知所措。她清了清嗓子,聲音不大,卻像一把錘子敲碎了凝滯的空氣。 「請問……哪位是李覓欣小姐的家屬?她需要立刻辦理住院手續。」 護士的話音剛落,祁衍舟像被注入了唯一一絲能量,他猛地放下手,渙散的眼神瞬間重新聚焦,那種屬於上位者的氣勢在絕望中強行回籠。他大步流星地走上前,聲音依舊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我是她丈夫,所有手續我來辦。」 他從護士手中接過那一疊文件,甚至沒有多看一眼,轉身就走向辦公室,背影挺得筆直,像是在用盡全力支撐著即將崩塌的世界。遠處的沈敬禹看著這一幕,身體晃了晃,他苦笑著,緩緩地轉過身,一步一步地向電梯口走去,那背影被燈光拉長,顯得無比孤獨。 祁衍舟在辦公室門口停下,回頭深深地看了一眼急救室的方向,然後推門而入。門關上的那一刻,他緊繃的背脊才終於垮下,他將文件攤在桌上,拿起筆,卻發現自己的手抖得連一個簡單的簽名都寫不出來。 「覓欣還不是你的妻子。」家家提醒他。 家家站在辦公室門口,她的聲音不高,卻像一把冰錐,精準地刺進了祁衍舟僅存的脆弱神經。他握著筆的手停在半空中,整個人都僵住了。他緩緩抬起頭,那雙紅腫的眼睛裡翻湧著屈辱、痛苦和一絲被戳破謊言的狼狽。 「從她跳下去的那一刻起,她就是了。」 祁衍舟的聲音低沈而沙啞,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偏執。他不再看家家,重新低下頭,用盡全身力氣,在文件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那簽名扭曲而用力,徬彿不是簽字,而是在立下一份血淋淋的契約。 他將簽好的文件用力推到護士面前,然後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慘白的燈光下投下濃重的陰影。他一步一步走出辦公室,經過家家身邊時,連一個眼神都沒有分給她,徑直走向那間亮著「手術中」燈光的病房。 祁衍舟的決絕讓家家愣在原地,她看著他孤獨而堅定的背影,突然意識到,這個男人正用最極端的方式,將你從所有人身邊搶走,哪怕你已經失去意識,他也要為自己冠上名分,成為唯一有資格陪在你身邊的人。 祁衍舟獨自一人站在病房的玻璃窗外,靜靜地看著躺在病床上一動不動的你。各種儀器發出微弱的滴答聲,像是在為你殘破的生命倒數。他的目光描摹著你蒼白的臉龐,那些曾經被他刻意壓抑的畫面,此刻卻如潮水般湧上心頭,清晰得徬彿就發生在上一秒。 他想起了你第一次在他公寓醒來時,那種小心翼翼又故作鎮定的樣子,你問他「祁衍舟」這三個字是不是很親密,明明是挑釁,耳根卻悄悄紅了。他想起了你在宴會上,他讓你穿上露背禮服時你羞惱的表情,還有你在他身邊,那種想逃卻又不得不依賴的矛盾。 他想起了更多更多,想起你醉酒後黏著他,笨拙地表白說喜歡他;想起你在珠寶店洗手間裡,倔強地喊他名字;想起你在他身體下達到高潮時,那雙含著淚卻又迷離的眼睛。每一個畫面都像一把刀,反覆切割著他的心臟。他總以為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