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砧佣兵团 (第4/4页)
,像刀子,刮在脸上生疼。这里的雪,仿佛永远不会停歇,掩盖了所有痕迹,也吞噬着旅人的希望。 他曾数次在风雪中迷失方向,也曾险些掉进被积雪覆盖的冰缝。好几次,他都以为自己要死在这里了。 但每当他濒临绝望,脑海中就会浮现出师尊那张清冷的脸。 他不能死。 他死了,谁去救师尊? 这个念头,像一团火,在他胸中燃烧,支撑着他一次又一次从雪地里爬起来,继续向前。 追踪开始了整整两天。 这两天里,他没有见到任何活物,除了天空中偶尔飞过的,不知名的黑色巨鸟。天地间,只有他一个人行走的“沙沙”声和呼啸的风声。 第三天的中午,风雪奇迹般地停了。惨白色的太阳,有气无力地挂在天上,投下微弱的光。视野,前所未有地开阔起来。 木左站在一处高坡上,眯着眼睛,仔细搜寻着远方。就在这时,一声微弱的哀鸣,断断续续地顺着风传来。 那声音,很细,很轻,充满了痛苦和绝望,像初生婴儿的啼哭。 木左心中一动,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找去。 在一片低矮的黑松林边缘,他看到了声音的来源。 那是一只雪狐。 一只幼年的雪狐。 它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色,在雪地里几乎融为一体。只有那条蓬松尾巴的末端,是一截醒目的纯黑。它的后腿,被一个锯齿状的铁制捕兽夹,死死地咬住了。 夹子已经深入骨rou,周围的雪地被染上了一片触目惊心的鲜红。小家伙趴在地上,身体因为疼痛和寒冷,不住地颤抖。它试图用牙去咬捕兽夹,但那冰冷的钢铁,只在它脆弱的牙龈上,留下了更多的血迹。 它看到木左走近,黑色的豆豆眼里,充满了恐惧和警惕。它挣扎着想逃跑,却牵动了伤口,发出一声更加凄厉的哀鸣,然后便没了力气,瘫软在雪地里,只有胸口微弱地起伏着。 木左看着它,想起了自己。 被十二宗门的协议困住的自己,不也像这只被捕兽夹困住的雪狐一样,动弹不得,只能在痛苦中挣扎吗? 一股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他缓缓蹲下身,伸出手,试图安抚这只受惊的小兽。 雪狐察觉到他的意图,猛地张开嘴,露出还带着奶腥味的尖牙,发出“嗬嗬”的威胁声。 木左没有退缩。他的手,缓慢而坚定地落在了雪狐的头上。他没有立刻去碰那个捕兽夹,只是用宽大的手掌,轻轻地抚摸着它柔软的头顶。 一股精纯而温暖的木系灵力,从他的掌心,缓缓渡入雪狐体内。那是建木的生命本源,带着安抚万物的气息。 雪狐身体一僵,威胁的低吼,卡在了喉咙里。它能感觉到,这股力量没有恶意,反而像母亲的怀抱一样温暖。它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那双充满惊恐的眼睛,也渐渐蒙上了一层水汽,流露出一丝依赖和委屈。 木左见它不再挣扎,便将另一只手,伸向那个狰狞的捕兽夹。他的手指,轻易地扣住了夹子的机簧。只听“咔嚓”一声,那咬断了狐腿的锯齿,便应声弹开。 他小心翼翼地将雪狐血rou模糊的后腿,从夹子中解救出来。那条腿,已经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弯折,森白的骨头,刺破皮rou,暴露在空气中。 木左皱了皱眉。他没有犹豫,将手掌覆盖在伤口上。更加磅礴的建木灵力,源源不断地涌入。 奇迹般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翻卷的皮rou,以rou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断裂的骨骼,发出了细微的“噼啪”声,重新接续在一起。鲜红的血液,停止了流淌。 不过片刻功夫,那条原本惨不忍睹的腿,就恢复了原样。除了皮毛上还沾染着已经凝固的血迹,再也看不出任何受伤的痕迹。 雪狐愣愣地看着自己的腿,似乎不敢相信发生的一切。它试探性地动了动,然后站了起来,在原地走了两步,跳了跳。 完全好了。 它抬起头,用那双乌黑湿润的眼睛,看着木左,发出一声亲昵的“嘤嘤”声。它用自己的小脑袋,蹭了蹭木左的手腕,还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舔了舔他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