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六五年秋 (第1/3页)
一九六五年秋
一九六五年秋,陕北的雨下得邪性,没日没夜,把黄土坡泡得稀烂。沟沟坎坎里黄汤子滚滚,眼瞅着就要成灾。 村东北头那孔老窑,是爹娘留下的。窑脸子被雨水冲得一道一道的,像老汉脸上的褶子。窑里,豆大的油灯火苗子忽闪忽闪,映得土墙上的影子鬼一样晃。 凤霞跪在炕沿边,手里攥着块拧得半干的粗布手巾,一遍遍给炕上的人擦。炕上躺着的是她哥,大海。大海今儿个晌午跟着队上抢收最后那点苞米,雨来得急,淋了个透心凉。回来时嘴唇都紫了,换了身干衣裳就倒炕上,没过两个时辰,浑身烫得跟火炭似的。 雨水顺着窑顶破瓦缝子往下滴答,底下拿块木桶接上,发出躁人的弹响。 大海二十一岁,身板精壮结实,像一棵崖畔的柏树,常年劳作练出了一身硬邦邦的腱子rou,胸口微微隆起结实的线条。可今儿抢收玉米被大雨浇透,晚上回来就烧起来了,烧得说胡话。 “大海哥……大海哥……“ 凤霞轻轻唤着哥的名,她刚满十八,还没出过门,一双眼睛黑得像浸了水的墨,身子骨还没完全长开,但该鼓的地方鼓了,该细的地方细了。常年干活,手上茧子厚,力气也不小。她爹娘走得早,是哥一把屎一把尿把她拉扯大。哥话少,性子闷,可实诚,肯下力气,是村里数得上的好后生。就是命苦,三年前说好的媳妇,临了嫌他家穷,连几块钱的订婚礼都凑不齐,硬是给退了。从那以后,哥就更闷了,只知道埋头挣工分。 “哥……你喝口水不?”凤霞凑近了,声音细细的,带着颤。大海没应,只是喉咙里发出拉风箱似的呼噜声,嘴唇干得裂开了血口子。 她又换了盆凉水,把手巾浸湿了拧干,敷在他guntang的额头上。手指碰到他皮肤,烫得她指尖一缩。哥的眉毛拧成了疙瘩,脑门上青筋一跳一跳的。 忽然,大海眼皮子猛地一抬。 那双平日温厚沉静、不擅言辞的眸子,这会儿烧得通红,像两团炭血丝密布,直勾勾地盯着凤霞。他猛地伸出手,一把就攥住了凤霞细瘦溜溜的手腕子。那手劲大得吓人,铁钳子似的,凤霞疼得“哎哟”一声。 “翠兰……?”大海嗓子哑得不像人声,带着guntang的热气,“翠兰……真是你?你……你回来看俺了?” 凤霞一怔。 翠兰就是住在前村,跟哥退婚的那个媳妇。 “哥……我是凤霞啊……”她想抽回手,却被死死拽住,!”她急着想把手抽回来,可挣不动。大海的手像焊在了她腕子上。 “你别哄俺……”大海眼睛更红了,里头水光晃晃的,不知是烧的还是别的啥。他胳膊一用力,就把凤霞整个人拽得往前一扑,差点栽倒在他硬邦邦的胸膛上。 那股子熟悉的汗味、土腥味,还有哥身上特有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男人味,一下子把她裹住了。可今天这味道里,混进了一股guntang的、陌生的焦躁。 “翠兰……你别走……求你了……”大海喉咙里发出受伤野狗似的呜咽,另一只粗粝的大手猛地扣住凤霞的后脑勺,不由分说就把她的脸按向自己。 “哥!你疯了!你看清楚!”凤霞吓得魂飞魄散,两手抵着他胸口推,可那胸口跟石板似的,纹丝不动。 大海根本听不见。他烧糊涂了,脑子里只剩下一张模糊了三年、此刻却无比清晰的女人的脸。他低下头,guntang干裂的嘴唇胡乱地压了下来,先是撞在凤霞的嘴角,磕得生疼,接着就蛮横地撬开她的牙关,带着苦药味和灼热的气息闯了进来。 “呜——!”凤霞被堵得喘不上气,舌根被他吸得发麻。她扭着头想躲,后脑勺那只手却按得死紧。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哥的手开始往下摸。 粗糙得像砂纸的手掌,隔着凤霞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一把就握住了她胸前那两团鼓囊囊的rou。凤霞浑身一激灵,像被雷劈了似的,从脚底板麻到天灵盖。羞耻、恐惧,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虫子爬似的痒,一起窜了上来。 那两团rou虽然不算特别大,但圆溜溜、沉甸甸的,平时干活时在褂子里颠簸,她自己都觉得害臊。此刻被哥的大手整个握住,揉捏,指头陷进软rou里,乳尖隔着薄布被磨得又硬又疼。 “翠兰……你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