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雨:迟迟不来的雨 (第1/2页)
觉雨:迟迟不来的雨
许连雨握着手机,在房间里慢慢走了一圈。 最后她停在门后,拍了挂在门后的围裙,米白色,洗得有点发灰了,胸口位置有个小小的“知返书店”logo。 她发过去:“今天穿了这个八小时。” 寻舟这次回得很快。 是一段话,看起来不是引用,像是他自己写的: “围裙是温柔的盔甲。穿上它的人,暂时忘记自己的形状,变成职业要求的样子。脱下时,褶皱里藏着一天的温度、气息、和所有未说出口的话。” 许连雨反复读了几遍。 她摸着围裙粗糙的布料,上面好像还留着书店的味道,纸、墨、还有一点点灰尘的气味。 “这是你刚写的?”她问。 “算是。从你的照片里长出来的句子。” “我拍的东西都很无聊。” “无聊是表象。表象之下,是生活的质地。” 许连雨不知道该怎么回。 她觉得寻舟的话很精巧,她无从反驳,而现在更无法像以前一样洋洋洒洒的写下许多的文字。 “我要睡了。”她打字,“明天早班。” “晚安。谢谢你的照片。” “晚安。” 她放下手机,但没有立刻去睡。 她打开相册,看刚才拍的那几张照片,多rou、书架、窗外、围裙。 很普通,甚至有些寒酸。 但在寻舟的回应里,它们好像被赋予了不一样的意义。 寻舟似乎是个很积极的人,而她呢…… 她想起大学时上文学理论课,老师说“文本的意义在于解读”。 那时候她觉得这话太玄,现在好像有点懂了。 关灯躺下。 黑暗里,她闭上眼睛,但脑子里还在回放那些对话。 寻舟的声音她没听过,但通过文字,她好像能想象出一种声音,平稳的,不疾不徐的,像深夜电台的主播。 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来看,是寻舟又发来一条: “忘了说,你的多rou长得很好。努力的生长是因为它努力在寻找光。” 许连雨看着这句话,忽然觉得眼眶发热。 她打了“谢谢”,又删掉。打了“你也是”,觉得不合适。 最后她什么也没回,只是把手机贴在胸口,这样就能把那句话的温度留住。 夜更深了。 远处传来隐约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她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 枕套是母亲去年给她买的,淡蓝色,上面有小小的碎花。 洗了很多次,已经有点褪色了。 明天还是早班。 要七点起床,热粥,挤地铁。 要在书店站八小时,整理书,贴标签,对客人说“欢迎光临”和“谢谢惠顾”。 生活像一盘循环播放的磁带,A面播完播B面,B面播完又是A面。 但在磁带沙沙的空隙里,好像多了点什么。 像一粒很小很小的灰尘卡了进去,卡在齿轮间,让运转有了一点点不顺畅,一点点不一样的摩擦声。 她不知道这粒沙子会带来什么。 可能是故障,也可能是整盘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