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端 (第2/3页)
不高,卻帶著一股讓人無法忽视的冷意,他垂眸看著她,目光專注而銳利,彷彿要將她臉上的紅暈看穿。 「蘇大人難道不知,這種場合,妳越是這樣,他們說得越起勁?」 他的語氣聽起來像在教訓,但那只擋在她身前的手,卻實實在在地隔絕了所有不友善的窺探。 「跟本官來。」 他沒有給她任何反應的機會,直接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腕,掌心的溫度滾燙,與他冰冷的聲音形成強烈對比。他半拉半攙地帶著她,穿過人群,走向宴廳角落一處僻靜的露台。 「妳今天,很奇怪。」 一到露台,他鬆開了手,轉身倚著欄杆,雙臂環胸,審視的目光重新落在她身上。 「哪奇怪了?不好看嗎?」 他沒有立刻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她,深邃的眼眸在月色下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湖水,讓人看不出喜怒。 「好看。」 他終於開口,聲音低沉而沙啞,吐出的字眼簡單直接,卻比任何讚美都更具分量。 「太好看了。」 他重複了一遍,嘴角卻沒有半分笑意,反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惱意。 「這身打扮,不適合在這種地方出現。」 他說著,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幾乎將她完全籠罩,帶來的壓迫感讓周遭的絲竹聲都彷彿遠去了。 「妳是想讓所有人都把妳當成花瓶看,還是想讓他們以為,妳是憑這張臉坐到御史官的位置上的?」 他的話語尖銳刻薄,又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關切,這矛盾讓人無從反駁。 「你!我沒那個意思!」 他被她急著反駁的模樣逗得輕哼了一聲,那聲音很輕,卻在寧靜的露台上格外清晰。 「沒那個意思?」 他往前又逼近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到她能看清他長長的睫毛上沾染的月色。 「那妳是什麼意思?蘇映蘭,妳的腦子總不會是因為換了件衣服,就連同怎麼思考都忘了吧?」 他伸出食指,輕輕勾起她垂在胸前的一綹髮絲,放在指尖把玩,動作看似隨意,眼神卻專注得嚇人。 「還是說,妳穿成這樣,就是特意給哪個傢伙看的?」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幾分危險的磁性,像是在審問,又像是在無理取鬧。 「告訴我,是誰?」 他的指腹順著髮絲滑下,若有若無地擦過她的臉頰,那溫熱的觸感讓她心頭一跳。 「你、你!」 她你你了半天,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那張因羞惱而漲紅的小臉,在月光下看起來竟有幾分可愛。 霍玄珩看著她氣鼓鼓的模樣,眼中的冷銳悄然融化,嘴角勾起一抹極淺的弧度,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 「我什麼我?」 他收回了作亂的手,轉而將雙手撑在她身側的欄杆上,將她圈困在自己的臂彎與欄杆之間,形成一個密不透風的私密空間。 「蘇映蘭,在朝堂上,妳的嘴不是挺厲害的嗎?怎麼現在,就只剩下這點能耐了?」 他的聲音帶著幾分懶洋洋的調侃,溫熱的氣息隨著說話輕輕拂過她的額際,帶著他身上特有的清冽龍涎香。 「還是說,妳其實很享受被我這樣堵著?」 他低頭,目光鎖定她微微顫抖的睫毛,那專注的神情,彷彿全世界只剩下他們兩人。 「誰享受了!」她踩了他一腳,他沒退開。 她氣得腳尖用力踩下,鞋跟結結實實地落在他精緻的官靴上。他腳下甚至沒有絲毫晃動,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嘶……」 他反而故意吸了口氣,俯下身,將臉湊到她的耳邊,氣息噴在她的耳廓上,帶起一陣細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