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3/7页)
。 這味道像毒藥,讓他上癮,讓他沈淪,讓他甘願為了這一刻的溫存,去抗擊全世界的冷眼與嘲笑。 「妳喜歡我?哪兒喜歡?喜歡我在台上唱戲的假模假樣,還是喜歡我這副皮囊?」 雖然嘴上這麼問著,心裡卻早已軟成了一灘水。他不需要答案,因為她此刻緊抓著他不放的手,就是最好的證明。 沈律堂感覺自己像是做了一場夢,一場不敢醒來的夢。 他曾以為這輩子只能在戲台裡過過癮,演演才子佳人的戲碼,卻沒想到,真有人願意走進戲裡,陪他這個戲子瘋一把。 「既然喜歡,為什麼不早說?害得我……害得我這麼提心吊膽。」 他苦笑一聲,伸手輕輕拂去她額頭滲出的細密汗珠,指腹在她滾燙的肌膚上流連,那是他觸碰過最珍貴的寶物。 他想起平日裡她在台下那雙含情脈脈的眼,想起她每次看戲時的專注,原來那不是在看戲,是在看他。這個認知讓他心頭狂跳,血液沸騰,恨不得立刻向全世界宣佈這個女人是他的。 「好好好,妳喜歡律堂,律堂這輩子都不走了。」 他將她抱得更緊,像是怕她燒退了就會反悔,或者是怕天一亮這一切就會化作泡影。 他沈律堂雖然是個戲子,雖然身不由己,但此刻,他只想做一回真正的爺們兒,做一回能保護心愛女人的男人。 哪怕明天等待他們的是萬丈深淵,只要懷裡這句話是真的,他就敢陪她跳下去。 「睡吧,我的傻小姐。等妳燒退了,我親口聽妳說一遍。我不許妳反悔,聽見沒有?我不許妳反悔。」 窗外的風雪似乎小了一些,東方的天際泛起了一抹魚肚白。 柴房裡昏暗的燈火終於燃盡,冒出一縷青煙。沈律堂就這麼在黑暗中睜著眼,懷裡抱著他此生的全部家當。 他臉上掛著一抹從未有過的温柔,那是卸下所有武裝後的真實。 他在心裡默默盤算著,明天的戲若是唱不好便算了,若是陳家的人找上門,他便帶她走。 去哪都好,天涯海角,只要能在一起,哪怕是唱著戲要飯,他也認了。 「陳希涵,妳這一把火,可是把我也燒乾淨了。」 他低下頭,在她發燙的臉頰上輕輕印下一吻。那個吻很輕,卻帶著誓死的決絕。從今夜起,沈律堂不再只是台上的戲子,他是陳希涵的律堂。 這是一齣沒有劇本的戲,却是一齣要用命去演的戲。 門扉被「吱呀」一聲輕輕推開,寒風裹著幾片雪花捲了進來,沈律堂猛地抬起頭,眼底的柔情瞬間化作凌厲的殺氣。待看清來人是裹著厚實狐裘的關世城,他緊繃的神經才稍稍放鬆,卻立刻抬起一隻手擋在懷裡人身前,試圖遮擋那漏進來的風。 「怎麼是妳?誰讓妳來的?」 關世城沒有立刻回話,只是反手輕輕帶上了門,將那逼人的寒氣隔絕在外。他快步走到炭盆邊,將手裡提著的一個藥包和幾包退燒的藥粉放下,隨後轉頭看向這對衣衫不整、擁在草蓆上的人,眼神裡透著複雜的嘆息。 「我要是不來,等你這破柴房凍死兩條人命麼?這大半夜的,也就我這個唱戲的還惦記著你。」 沈律堂眉頭緊鎖,目光落在那藥包上,喉結滾動了一下。他知道自己欠了關世城一個天大的人情,這雪夜裡弄藥並非易事,更何況是這種專治急症的貴重藥材。 「謝了。」 這兩個字說得乾澀,卻是沈律堂最真切的感激。關世城擺擺手,目光卻沒有離開沈律堂蒼白的臉,嘗著嘴裡的話語,像是早已在心裡醞釀了千萬遍。 「沈律堂,你這又是何苦。你明明有着那樣的出身,明明是攝政王的親生骨rou,只要點點頭,荣華富貴唾手可得,何苦在這戲班裡受罪,如今還要為了個女人,把自己弄成這副狼狽模樣。」 沈律堂身形一僵,原本為陳希涵掖被角的動作頓住了。他緩緩抬起頭,眼底的溫柔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不见底的冷漠與厭惡。 「住口。」 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關世城並沒有被嚇退,反而往前走了一步,壓低聲音繼續勸道。 「你承認又如何?你那父親如今權傾朝野,一直在找你。你若回去,這世道誰敢不賣你面子?這女人若是陳府的人,你以攝政王公子的身份去要個人,誰敢說個不字?何苦像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