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6/7页)
的異類,是被遺棄在角落裡的孤魂野鬼。 「妳說妳配不上我?哈哈哈哈……」 沈律堂忽然笑了起來,笑得肩膀都在顫抖,笑聲在空蕩的柴房裡迴盪,帶著幾分悲涼,卻更多的是一種釋然。他伸手輕輕捏住她的下巴,指腹在她細膩的肌膚上摩挲,動作粗魯中透著難言的溫柔。 「傻丫頭,妳看看這破柴房,看看我這副窮酸樣。我們兩個,一個是私生女,一個是戲子,剛好是一對。這世道容不下我們,那我們就互相容著,誰還嫌誰髒不成?」 陳希涵愣住了,她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反應。她準備好的羞恥、被厭惡的恐懼,在他這爽朗的笑聲中煙消雲散。 她呆呆地看著他,眼淚不知不覺地流了下來,滾燙的淚珠滴落在沈律堂的手背上,燙得他心尖一顫。 「別哭,哭得我心裡發堵。」 沈律堂嘆了口氣,大掌笨拙地替她擦去眼角的淚水,隨後一把將她重新按回懷裡,下巴抵在她的髮頂,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那種失而復得的滿足感填滿了他空蕩蕩的心房。 「既然妳不是陳家的人,那更好。以後誰也不能用家規來壓妳,誰也不能逼妳嫁給不想嫁的人。妳就跟著我,哪怕是去討飯,我也憑這身唱戲的本事養著妳。只要妳不嫌棄我身份低微,我就帶著妳,天南地北,哪兒都去。」 他說得堅定,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靈魂深處挖出來的諾言。 窗外的風雪似乎小了些,晨曦透過窗紙的縫隙灑進來,照在他棱角分明的臉上,給他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 「現在,告訴我,妳還想回去嗎?」 沈律堂鬆開懷裡的人,雙手扶著她的肩膀,目光灼灼地看著她,等待著一個決定。這個決定不僅關乎她的去留,更關乎他們兩個人的命運。 陳希涵吸了吸鼻子,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心裡最後一點猶豫也隨之消散。 她搖了搖頭,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袖,就像昨晚在夢魘中做的那樣,緊緊的,再也不肯鬆手。 沈律堂看著她這個動作,眼底閃過一抹勝利的狂喜。 他猛地將她摟進懷裡,力道大得像是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 「好,那就這麼說定了。從今往後,妳陳希涵就是我沈律堂的人,誰也別想從我身邊把妳搶走。」 那一點柔軟的觸感落在臉頰上,像是一片雪花落下,卻點燃了整片草原。沈律堂的身子猛地一僵,隨即血液像是被火把點燃,瘋狂地湧向四肢百骸。他低下頭,看著懷裡那個閉著眼、臉紅得像熟透番茄的女子,喉結急速滾動,眼底深處的壓抑瞬間崩塌。 下一瞬,天旋地轉,陳希涵的背脊貼上了微涼的草蓆,沈律堂高大的身軀已經隨之覆壓上來,將她全然籠罩在陰影之中。他雙手撐在她耳側,發出沈重的呼吸聲,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她頸側,帶來一陣戰慄。 「妳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沈律堂的聲音沙啞得像是含了一把沙礫,帶著危險的警告意味。他雙眼赤紅,死死盯著身下的人,像是要看進她的靈魂深處。他在克制,指甲幾乎嵌進了草蓆裡,每一根神經都在叫囂著想要她,想要狠狠地佔有這個剛剛主動獻吻的女人。 陳希涵沒有說話,只是羞澀地抬起手,輕輕勾住了他的脖子,那是無聲的默許,也是最致命的催情藥。 沈律堂腦中的弦「啪」地斷了。他低下頭,吻住了那雙誘人的唇,不似平時在台上的溫柔,這個吻帶著吞噬一切的霸道與急切。他吮吸著她的唇舌,掠奪著她口中的每一寸甜蜜,像是要將這幾十年來的壓抑都在這一刻宣洩出來。 就在氣氛愈發熾熱,他的手探入她衣襟時,指尖觸碰到了她肌膚的瞬間,那細膩如瓷的觸感讓他動作一頓。她是陳府的千金,是從未經歷過人事的處子。而自己,是個在風月場裡打滾多年的戲子,手上有多少油煙氣,又有多少男人的粗糙。 理智硬生生地從慾望的深淵裡爬了出來,沈律堂猛地停下了所有的動作,額頭抵著她的肩膀,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試圖平復體內那橫衝直撞的野獸。 「等一下……別急。」 他聲音啞得厲害,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他緩緩撐起上半身,雙手捧著陳希涵燙紅的臉頰,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眼角,動作溫柔得像是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寶。 「這是妳的第一次,我不能在這破柴房裡草草了事。」 沈律堂看著她迷離的雙眼,心裡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責任感。以前他只覺得這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