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来,今晚还长着呢。 (第3/4页)
经大亮了。 趴在我胸口那个年轻散修翻了个身,胳膊从我身上滑下去。 整个人滚到了一边,嘴里还含混地说了句梦话。 方脸男人的鼾声停了一瞬,又接上了,比刚才更响。 我看着他们三个,嘴角慢慢翘起来。 然后我偏头看向窗外。 日头已经升起来了,东边那片天从灰白变成了淡金,远处镇口的槐树被风吹得沙沙响。 街上有了人声,吱呀吱呀的开门声,叮叮当当的挑水声,谁家娘们扯着嗓子骂孩子的声音。 我盯着那片淡金色的天光看了两秒,然后轻声说了一句:“时辰差不多了。” 声音不大,但屋里的三个人几乎是同时醒了。 方脸男人的鼾声戛然而止,眼睛猛地睁开,瞳孔从涣散到聚焦只用了半秒。 左边那个年轻散修身体一僵,手已经摸到了枕头底下,那里藏着他那柄破剑。 最年轻的那个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光着膀子蹲在床角,眼睛瞪得溜圆,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三个人齐刷刷地看着我。 我已经坐起来了,被子滑到腰际,胸口那片白腻腻的rou露了大半,上面全是红红紫紫的印子,指印、吻痕、牙印,层层叠叠的,像一幅乱七八糟的画。 锁骨上那滩口水已经干了,留下一道亮晶晶的痕迹。 我没管那些,伸手把头发拢到一边,露出脖子和肩膀。 “青玄宗的人差不多要来了。”我看着他们三个,语气平平淡淡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们先离开镇子,先躲一躲。” 三个人愣住了。 方脸男人最先反应过来,脸上的表情从刚醒时的茫然变成了惊慌,又从惊慌变成了不舍,嘴唇翕动了两下,声音哑得不像话:“姑、姑娘——” “叫谁姑娘呢?”我偏了偏头。 “jiejie……”他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眼眶有点发红,“我们走了,你一个人……” “我一个人怎么了?”我笑了一下,“我一个人活了这么多年,不也好好的?” 左边那个年轻散修从床上跪起来,膝盖在床单上压出两个坑。 他的眼眶红红的,声音又低又急:“jiejie,我们不走。我们说好了要报答你的,刀山火海——” “行了行了。”我摆了摆手,打断他的话,“你们在这儿能干什么?青玄宗来的是筑基期的修士,你们三个炼气的留下来,是给我挡刀还是给我添乱?” 他的嘴张了张,又闭上了,脸上的表情像吞了一只活苍蝇。 最年轻的那个从床角爬过来,跪在我面前,光着膀子,胸口还有几道红印子,不知道是抓的还是蹭的。 他的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鼻子一抽一抽的,声音带着哭腔:“jiejie,我们……还能相见吗?” 他的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嘴唇哆嗦着,整个人像一只被主人丢在路边的狗。 我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 我笑了笑。 笑得眉眼弯弯的,跟昨晚在床上那种笑不一样,这回是真的、干净的、不带任何杂质的笑。 “当然。” 我伸出手,食指在他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弹得他往后缩了缩,眼泪终于掉下来了,啪嗒啪嗒地砸在床单上。 我从枕头底下摸出三张通讯符,黄色的符纸,上面用朱砂画着弯弯曲曲的符文,在晨光里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晕。 我把符